第2章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我今日的狼狽，不是拜他們所賜。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還是刺疼了一下。
我低頭把最後一鍋蝦裝盤，放到一邊，抬頭問了一句。
“誰結賬？”
四周頓時安靜得厲害。
裴沉野拿出手機，掃了我貼在案板邊的收款碼。
我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我連看都沒看，隻淡淡開口。
“沒到賬。”
裴沉野皺起眉。
“許桐，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慢慢解下圍裙，折好，放在一邊。
“這頓飯，加上以前的賬，一起算。”
“五十萬。”
裴沉野沒再說話。
我轉身收攤，一路走到夜市儘頭，賣炒麵的阿姨才追上來，小聲勸我。
“姑娘，你何苦啊。”
“那種有錢人，咱們惹不起。”
我把鍋放上三輪車，輕聲應了句。
“我知道。”
可有些事，不是知道惹不起，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收拾完殘局，我回到城中村的閣樓。
屋子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舊桌子，就是所有。
最乾淨的牆上掛著兩張遺照。
左邊是我爸，右邊是我媽。
我抬頭看了眼鏡子。
鏡子裡的人瘦得厲害，臉色很差，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樣子。
我強忍著腹部的痛楚。
從抽屜裡翻出兩片止痛藥，吞完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的舊鐵盒裡裝著我爸留下的手機，還有幾張醫院的單據。
這是我唯一能證明自己沒犯罪的證據。
第二天，我照常推著攤車去夜市。
可還沒到街口，就看見好幾輛執法車停在路邊。
有人在搬桌子，有人在收煤氣罐，整條街亂作一團。
“占道經營，統一清理。”
“趕緊配合，別擋路。”
攤主們又急又怒，旁邊有人看見我，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
“都是她。”
“昨晚把人得罪了，今天連累我們一起遭殃。”
我沒接話，隻推著車往前走。
執法人員很快來到我麵前，抬手就要搬鍋。
我撲過去按住，聲音都啞了。
“別動，這是我的。”
對方皺眉推開我。
我死死抓著鍋沿，指節都發白了。
下一秒，有人從身後輕笑了一聲。
“許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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