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翊沒有再看我一眼。
他理了理自己因為剛才的暴力而略顯淩亂的作戰服，撫平了肩章，臉上恢複了屬於“隊長”的鐵麵。
轉身朝著政委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我抖如篩糠，心臟疼得如同淩遲。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要承受這些。
為什麼我的尊嚴隻是他立威的工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
左臂還能動。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顫抖不止的手，摸向了作訓服的內兜。
我的袖珍小本。
我用儘此刻全身僅存的力氣，顫抖寫下：
“被誣陷違反紀律，被當眾侮辱。-1”
合上本子，我靠著旗杆，一點一點，撐起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
膝蓋很疼，臉很疼，裸露的皮膚也被風吹得刺痛。
頭卻輕飄飄的。
像掙脫了某種沉重無比、嵌入血肉的枷鎖。
我艱難地朝訓練場邊的六層宿舍樓走去。
沒有人攔我，他們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懲戒秀”的震撼中。
我爬上頂樓天台。
麵前是夕陽灑滿的訓練場，隱約能聽見遠處隊員訓練的口號聲。
真好啊。
我喘息著想。
下一秒，手鬆開欄杆。
身體向前，傾出天台。
風瞬間變得狂暴，呼嘯著灌滿耳朵，失重感包裹全身。
沈翊。
我用死亡幫你立威。
夠不夠？
政委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沈翊彙報的聲音：
“政委，是我沒帶好林晚，您放心，這回我一定狠狠懲罰她，讓她長長記性，也給全隊立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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