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儘舊債不問來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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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查出懷孕那天，軍火梟老公將我扔進乞丐窩。
我被折磨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滿身桖汙地爬回家，裴崢倚在門邊，任我從他腳邊爬過。
此後五年，他從小小贅婿成了京市黑白兩道都要敬三分的人，
而我們宋家卻從天堂墮落成爛泥。
我爸被逼跳樓，我哥被追債人剁去十指。
我媽割腕前，死死掐著我的手：“當初是你非要引狼入室，就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葬禮當晚，裴崢將我壓在身下，
紅著眼問：“我妹妹被折辱時，你們宋家想過會有今天嗎？這是你欠我的，你們整個宋家欠我的！”
我望著窗外的雨，沒告訴他:
葬禮結束後，我已經吞下了一整瓶毒藥。
母親說得對。
我也該下地獄了。
……
一個多小時後，裴崢才終於結束放開我。
我裹緊被他撕爛的真斯睡裙，爬到床邊，吐得昏天黑地。
薬瓶被我藏在枕頭底下，瓶口還沾著我掌心的汗。
我怕他看見，伸手去夠，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裴崢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怎麼，嫌我惡心？”
我沒有回答。
他又笑，笑意卻沒到眼底：“五年前你被那群人玩爛的時候，怎麼沒嫌自己惡心？”
胃裡又是一陣翻湧。我死死咬住下唇，把湧到喉嚨口的酸水咽回去。
五年了。
他每一次發泄完，都會用最臟的話把我釘死在那扇倉庫門上。
而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床頭擺著那本黑皮賬簿。
父親的名字上，一道紅線，是他逼宋氏倒閉、父親跳樓後親手劃的。
哥哥的名字上，是另一道，旁邊記著十根手指。
母親的名字上墨跡未乾；她今天下葬，他今晚便把那頁翻給我看。
隻剩“宋晚棠”三個字，孤零零地留在最下麵。
我曾問過他，十根手指抵得過一條命嗎？他說，宋敘舟還活著，該慶幸他大度。
我也曾跪下來求他把母親從賬上劃去。
母親已經瘋得認不得人了，夜裡還攥著父親的舊照片等他回家。
他卻說：“我妹妹當年怎麼沒等到天亮？”
床頭的手機震動一下。他看了一眼，隨手把屏幕扣過去。
是沈綰寧。
我不用看也知道。
“宋晚棠，”他俯視我，“我再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這次以後，我們就兩清。”
兩清。五年裡，他說過太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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