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民政局領證那天，薑凝和裴聿珩互相承諾，此生都不會離婚。
他們吵得最凶的那年，為了刺激對方，兩個人多難聽的話都說儘了。
唯獨“離婚”兩個字卻都默契的沒有說出口。
……但這場拉鋸戰，總有人要先喊停的。
薑凝看著裴聿珩，剛想說話，門口忽然傳來謝欣瑤的聲音。
“聿珩，等等我啊。”
薑凝目光一轉，就見謝欣瑤匆匆忙忙走進來，看到薑凝就迅速低下頭做出害怕的模樣。
然後喊裴母：“媽。”
裴母臉色一瞬間就變了：“誰是你媽？誰準你來我家的？”
謝欣瑤瑟縮的低下頭，裴聿珩伸手將她護進懷裡。
“她也是你兒媳婦。”
“你！”裴母哆嗦著指向裴聿珩，氣得說不出話來。
“算了。”
不想再看這場鬨劇，薑凝扯了扯嘴角：“我來這裡隻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留在這裡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從書架上拿唱片時，卻發現旁邊擺著一本眼熟的相冊。
薑凝手一頓，下意識拿起了相冊。
翻開第一頁，就是裴聿珩在婚禮上彎腰為她帶上戒指的照片。
下麵寫著一句話，——
“2018.12.01，記錄和薑凝的每個幸福瞬間。”
這是七年前裴聿珩親手寫的。
薑凝指尖劃過這句話，明明是平整的相冊紙，她的指尖卻一陣發麻。
那時候的裴聿珩，還很愛她。
他會在人群中溫柔地注視著她，會在她需要護盾的時候站在她麵前。
薑父去世那一年，薑氏動蕩，在董事會上，在所有的反對聲中，裴聿珩還是唯一一個，壓上所有力挺她當董事長的人。
三年前，許夢不理解：“為什麼他都這樣對你了，還不肯放手。”
是啊，裴聿珩可真不是個東西。
可曾經的裴聿珩，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把人溺死在深情與甜蜜裡。
薑凝一頁頁往後翻去，忽然，手僵住了。
在他們最後一張照片過後，出現的是謝欣瑤和裴聿珩照片。
時間標注2022.11.26，是她和裴聿珩的結婚紀念日那天拍的。
薑凝僵著手往後翻，後麵全都是裴聿珩和謝欣瑤的合照。
她手指一點點攥緊，猛地合上相冊。
一個聲音忽地就在背後響起：“怎麼？不敢繼續看了嗎？”
薑凝一轉身，就見裴聿珩和謝欣瑤正牽著手站在她身後。
薑凝壓下情緒，淡淡道：“後麵的故事，有些反胃了。”
謝欣瑤怯生生解釋：“姐姐，對不起，是我看相冊後麵空了浪費，所以才讓聿珩把我們的照片放上去的，你不會介意吧……”
薑凝直接打斷她：“我介意。”。
謝欣瑤話一梗。
薑凝語帶不屑：“我有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我就不想要了。”
她說著，轉手就將相冊扔進了壁爐裡。
“尤其是，被賤人碰過的東西。”
火光映照在客廳裡，謝欣瑤頓了一秒，立即紅了眼圈去看裴聿珩。
裴聿珩立即護住謝欣瑤，語氣是同樣的不屑：“薑凝，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欣瑤，別忘了你還欠她一條命。”
薑凝微怔，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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