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年前，兩個哥哥嫌爸媽麻煩，讓他們留在沒暖氣的老宅養老。
冬天，媽凍得受不了，來找我。
“媽知道你這擠，但除了你，我們真沒地去了。”
我把兩人接進家，哥哥們才出來表態。
“小雅，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照顧爸媽不容易，家裡的老宅就給你了。”
“是啊，我和你二哥名下房產眾多，絕對不會和你爭這個破老宅。”
爸媽和他們一起簽字、按手印。
老房子歸妹妹蕭雅所有，絕不反悔。
後來爸生病住院，我打電話請他們來看看。
大哥隻說：“忙著呢，老宅不都給你了嗎？你管。”
那次住院，我白天上班，晚上守在病床邊，困得坐著都能睡著。
魏然趕來換我，先去繳費，再拿著盆替爸擦身。
隔壁病床的家屬都知道，我爸還有兩個兒子。
隻有在繳費和陪護的時候，他們像從來沒存在過。
我管了十年。
可老房子真換成錢，就沒我的份了。
媽壓低聲音勸爸：“別讓女婿聽到。女婿要是知道這拆遷款沒給小雅，肯定會生氣的。”
“他憑什麼生氣？我養這麼大的水靈閨女都嫁給他了，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聽得眼眶發熱。
“你們拿完錢捂得嚴嚴實實，全當我是個外人。你們有想過我以後怎麼去麵對魏然嗎？”
“要是他因為這件事跟我鬨離婚，你們管嗎？”
媽拉我的手。
“小雅，在爸媽心裡，你一直都是懂事、孝順的孩子。為這點錢，你怎麼哭了？”
爸冷哼：“不過就是拆遷款沒分她，你看她委屈的。”
“不給我拆遷款，還不讓我委屈，打我一個耳光，我還要感謝你們高抬貴手嗎？”
我抽回手，把協議收好。
“你們所謂的愛我，就是把口頭上的愛給了我，卻把真金白銀的錢全給了哥哥們。”
媽還在勸：“爸媽最心疼你，但咱們是普通家庭。普通家庭的財產都是給兒子的，哪有給女兒的？”
我看著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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