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要父親能平安出來，我什麼都可以忍。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蘇慕辰的跑車正停在我們的私人車位上。
蘇慕辰靠在車門邊，衝著程景雅揮手。
“景雅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那份辯護詞怎麼寫都覺得不對勁。”
他完全無視了我，直接貼到程景雅身邊。
程景雅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林舟，你自己先進去，我幫慕辰看個案子。”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別在我的沙發上搞就行，嫌臟。”
說完，我轉身離開。
程景雅眼神卻有些迷茫，不明白那個會因為她一句話擔心的睡不著覺的人，怎麼如今變成了這樣。
當年在法學院，程景雅是意氣風發的辯論賽最佳辯手。
我用第一筆獎學金和兼職打工的錢，給她買了一套昂貴的法考教材。
我為了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退居幕後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看著她從實習律師做起。
可是後來，她成了金牌律政先鋒，身邊卻多了一個蘇慕辰。
她說：“蘇老師對我有再造之恩，慕辰就像我的親弟弟，我必須照顧他。”
我問過她：“親弟弟會用你的水杯喝水？會坐在你的副駕駛上挑釁我？”
她卻說：“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狹隘？一點男人的大度都沒有。”
我的五年青春，喂了狗。
這幾天，我逼著自己戒掉對她的所有期待。
每天按時做好飯，看著她夜不歸宿，我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開庭前的最後三天。
我把所有整理好的卷宗放在程景雅的書桌上。
“材料都在這，我爸的藥我也托法警帶進去了，後天上午九點，你別遲到。”
程景雅翻了幾頁卷宗。
“這個案子我很有把握，不出意外的話，當庭就能宣判無罪。”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謝謝。”
她抬頭看著我。
“一句謝謝就完了？林舟，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你每天冷著一張臉給誰看？”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想要我笑？好啊。”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滿意了嗎？”
程景雅煩躁地把卷宗摔在桌上。
“神經病！”
她摔門而出，一晚上沒回來。
我不在乎。
隻要父親能平安，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隨時可以結束。
開庭那天，天空下著暴雨。
我早早來到法院，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父親被法警帶出來的時候，臉色灰敗，仿佛蒼老了十歲。他看到我，勉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
我死死盯著被告辯護人的空座位。
距離開庭還有十分鐘。
程景雅還沒到。
我掏出手機瘋狂地給她打電話。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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