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實驗編號001
江城市郊。
廢棄倉庫。
夜雨落下。
砸在生鏽的鐵皮屋頂上。
發出密集的聲響。
男人坐在倉庫中央。
麵前擺著一摞舊檔案。
最上麵的那一份。
已經被打開。
封麵上寫著幾個字。
——黑鷹計劃絕密檔案。
男人戴著黑色手套。
翻開第一頁。
裡麵是一張照片。
十五歲的陸征。
站在醫院門口。
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
而照片下麵。
寫著一串編號。
【實驗體：001】
【狀態：存活】
【評估等級：最高】
男人看著照片。
輕輕笑了一聲。
“二十五年。”
“你藏得夠久。”
他翻到下一頁。
裡麵是一份人員名單。
薑振國。
陸建國。
徐國安。
周啟明。
……
最後。
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林教授。”
男人的手指。
輕輕敲了一下。
“原來你也參與了。”
“怪不得……”
“當年所有人都被你騙過去了。”
⸻
江城市公安局。
審訊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陳遠身上。
“陳隊。”
年輕警員有些不敢相信。
“係統記錄確實顯示……”
“進入檔案室的人是你的賬號。”
陳遠臉色鐵青。
“有人盜用了我的權限。”
“查監控。”
“馬上。”
警員猶豫了一下。
“監控……”
“也被刪除了。”
陳遠沉默。
他在警隊二十五年。
見過很多犯罪。
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
太少了。
“周啟明。”
陳遠突然轉頭。
“你知道是誰。”
周啟明沒有否認。
隻是看著那枚黑鷹徽章。
“我等這一天。”
“等了二十五年。”
陸征盯著他。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周啟明抬頭。
“比你想知道的多。”
“但現在。”
“最重要的不是我的過去。”
“而是你的。”
陸征冷笑。
“我的過去？”
“我的人生。”
“從出生開始就是假的。”
周啟明搖頭。
“不。”
“恰恰相反。”
“你的過去。”
才是真正被保護起來的東西。”
陸征皺眉。
“什麼意思？”
周啟明緩緩說道：
“你以為陸建國隻是收養了你？”
“不是。”
“他是主動選擇成為你的父親。”
“因為當年。”
“所有人都想得到你。”
“隻有他。”
“想保護你。”
陸征沒有說話。
可是手。
卻慢慢鬆開了。
⸻
這時。
薑念突然開口。
“那我爸呢？”
周啟明看向她。
“薑振國為什麼會死？”
“他到底知道什麼？”
周啟明沉默許久。
才說道：
“因為他發現。”
“黑鷹計劃裡麵。”
有一個內鬼。”
薑念一怔。
“內鬼？”
“是誰？”
周啟明沒有回答。
隻是看向陳遠。
陳遠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周啟明淡淡說道：
“當年調查組五個人。”
“最後活下來的人。”
“不隻是我。”
空氣瞬間安靜。
陸征猛地看向陳遠。
“陳叔……”
陳遠握緊拳頭。
“別聽他的。”
“他說的話。”
“不能全信。”
周啟明笑了。
“陳遠。”
“二十五年了。”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陳遠眼神冰冷。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周啟明站起來。
一步一步走向他。
“當年薑振國死亡前。”
“最後一個見的人。”
“不是我。”
“是你。”
薑念臉色變了。
“陳叔？”
陳遠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
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憤怒。
而是痛苦。
陸征看著這一幕。
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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