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兄的青梅故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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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考後的謝師宴上，我暗戀繼兄的日記被全班傳閱。
繼兄的青梅故意問他。
「宋昭寧日記裡的哥哥不會是你吧？」
齊緒瞥了我一眼。
「不知道。」
當晚，他把我的日記扔在我媽的牌位前。
淡聲譏嘲道。
「幸好你媽死得早。」
「不然真該看看養出了個什麼東西。」
我蹲下身去撿。
手機卻突然震動。
一條從沒主動聯係過的號碼發來三條消息。
【寧寧，你朋友圈那句什麼意思？】
【不再依賴哥哥算長大嗎？】
【你有幾個哥哥？】
最後兩條。
【開門。】
【哥來接你回家。】
高考後的謝師宴上。
大家喝多了酒，突然有人提起。
「我那天收拾教室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日記本。」
我正在夾最後一塊炸蝦。
手一抖。
炸蝦落在桌布上。
適時，巴掌大的日記本在眾人手中傳閱。
「我去，這好像是暗戀日記啊！」
「誰寫的？」
「我們班的？」
「這裡麵寫的哥哥是誰啊？不會是親哥吧？」
「咱班誰還有哥哥？」
眾人像是玩起了海龜湯。
抓著一根線索開始推理。
「徐源有哥哥！比他小兩歲。」
「那他媽叫弟弟！」
一直沒說話的薑芷突然開了口。
她半開玩笑問：「昭寧不也有個哥哥嗎？」
薑芷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整桌人聽見。
一時，大家都噤聲。
齊刷刷地看向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繼兄，齊緒。
那是我媽去世後，繼母帶來的兒子。
我尷尬一笑。
低頭和那塊炸蝦作鬥爭。
「我那個算什麼哥哥。」
「室友而已。」
大家又鬆了口氣，紛紛擺手附和。
「就是嘛。」
「昭寧忙著學習，大學霸哪兒來的時間談戀愛。」
「更何況她和她哥在學校裡見麵都說不了幾句話。」
我埋頭吃飯。
繼續扮演傻子啞巴。
薑芷看了我一眼。
溫聲細語地開了口。
「好了，別再提別人的日記了，這算別人的隱私。」
她笑得溫柔。
「把日記給我吧。」
「我回頭看看是哪位同學，到時候私底下還給她。」
02
薑芷是班長。
在尋找失物這件事上，除了她沒有更好人選。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本日記被她裝進包裡。
適時。
手機振動。
齊緒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我到了。】
【樓下。】
我初三畢業那年，齊緒和他媽來到了我家。
齊緒隻大我一歲。
我爸卻讓我叫他一聲哥。
別人都羨慕他是我的繼兄。
在眾人眼裡，我們卻像是兩條平行線。
我整天隻知道刷題學習。
齊緒已經是表白牆的常駐嘉賓。
暗戀他的人，加起來比我鞋碼還長。
我匆匆打了兩個字，就準備離開。
「你們先吃，我家有點事，先走了。」
走出包間，薑芷卻快步跟上我。
「昭寧。」
她聲音軟綿綿的。
「一會兒你哥來接你回去嗎？」
我腳步一頓。
回頭看她。
「怎麼了？」
走廊裡的氣氛燈很暗。
光影流動，掩蓋住了薑芷臉上的笑意。
隻能聽見她聲音很輕。
「可以讓齊緒哥也順便送我回去嗎？」
薑芷她媽和我的繼母算是閨蜜。
繼母剛來我家那段時間。
薑芷她媽帶著她總是常往我家跑。
兩人在我家書房裡待一下午。
房間裡是刻意被壓低的笑聲。
看見我之後。
兩位大人對視一眼，神色意味深長。
彼時，我年紀尚小。
還不明白那道目光是什麼意思。
我隻知道薑芷一來。
繼母的臉上終於浮現出親切的笑意。
家裡的水果和菜式全是薑芷喜歡的口味。
她會主動讓齊緒幫薑芷補習功課。
就連吃飯時也故意把薑芷安排在齊緒身邊。
這樣和顏悅色的事。
繼母從未對我做過。
我爸長期在外出差，家裡就隻有我和繼母還有齊緒。
繼母不喜歡我。
我是知道的。
但好在，還有齊緒。
「你問他吧，」
我拉了拉包帶，低垂著頭。
「我和他不熟。」
薑芷歪著頭看我笑：「真的不熟嗎？」
她湊近我。
壓低聲音。
「可你的日記裡不是這樣寫的。」
還沒等我說話，她又連忙後退幾步。
佯裝驚訝。
「你猜，要是被你哥知道你把他寫進了日記裡。」
「他會說什麼？」
我剛想叫住她。
有人卻比我先開口。
「日記？」
我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齊緒懶洋洋地輕笑開口。
「什麼日記？」
03
齊緒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樓。
正站在我身後。
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和薑芷。
我心驀然一緊。
喉嚨乾澀。
「你怎麼上來了？」
齊緒單手插兜，一隻手取下耳機。
他聲音淡淡的。
「等你半天了。」
「上來看看。」
他又抬眸問一旁的薑芷。
「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薑芷為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齊緒哥，昭寧的日記本被他們撿到了。」
她好心地替我解釋。
「裡麵寫了些……暗戀的事兒。」
「剛剛全班都在起哄呢。」
齊緒取耳機的手頓了頓。
他垂眸掃了我一眼。
「日記呢？」
我忍不住推開他。
「跟你有什麼關係！」
齊緒沒理我，朝薑芷伸出手。
「給我看看。」
我被氣笑了：「齊緒，你憑什麼看我的日記！」
齊緒神色平靜：「就憑我是你哥。」
「你爸讓我盯著你，別讓你被其他男的騙了。」
他又朝薑芷勾了勾手。
重複道。
「拿來。」
薑芷倒是不藏著掖著。
直接把日記遞到了齊緒的手裡。
還小聲問。
「齊緒哥不知道嗎。」
齊緒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日記本。
隨意翻了幾頁。
沒說話。
時間在這一刻卻拉得很長。
「齊緒哥。」
薑芷清了清嗓子，半開玩笑問。
「昭寧日記裡寫的暗戀的哥哥，不會是你吧？」
片刻的安靜後。
齊緒終於開口了。
「我怎麼知道。」
他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齊緒把日記本扔給我。
像扔垃圾一樣。
「別什麼事都扯到我頭上。」
「宋昭寧，把你包拿上。」
「回家。」
04
一路上。
齊緒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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