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談戀愛失去朋友，我告白被拒後也開始拒絕她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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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告白之後，先失約的人是我
“周六去不去老街？”
林知夏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她收藏了半個月的那家砂鍋店。
她還特意補充：“老板說五點以後排隊兩個小時，我們四點半到。”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不去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辦公室茶水間裡，咖啡機正嗡嗡作響。
她看我的表情，比上周我說喜歡她時還要意外。
“你周六有事？”
“嗯。”
“什麼事？”
我接過咖啡，吹了吹。
“約了人打球。”
林知夏皺起眉。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打球了？”
“最近。”
“你不是說那幫人打完還要喝酒，吵得頭疼嗎？”
“偶爾吵一吵，也挺健康。”
她盯了我兩秒。
“陳敘。”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沒立刻回答。
說沒有，太假。
說有，又像故意拿拒絕她這件事賭氣。
咖啡機終於安靜下來。
我看著杯口的熱氣，說：“不是躲你。”
“那是什麼？”
“調整一下。”
“調整什麼？”
我抬眼看她。
“調整回朋友該有的距離。”
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了。
上周五，我們在公司樓下吃完宵夜。
她抱怨相親對象第三次問她以後生幾個孩子，我順口說：“那你跟我談算了。”
她笑著踹了我一下。
“少占便宜。”
我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斷了。
居然沒跟著笑。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她說：“不是開玩笑。”
林知夏愣了足足十幾秒。
她問：“你認真的？”
“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知道。
大概是前年她闌尾炎，我半夜送她去醫院。
又或許更早。
可能是我們大學畢業那年，她陪我在人才市場跑了一整天，鞋跟磨破也沒說。
也可能根本沒有一個準確日期。
喜歡這種東西，有時候像房間裡的灰。
你以為每天都一樣。
直到某天陽光斜進來，才發現空氣裡早就全是。
林知夏那晚沉默很久。
最後說：“陳敘，我不想跟你談戀愛。”
她頓了一下。
“我怕談了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她說得很認真。
甚至怕我難受，又解釋了很多。
我們認識八年。
大學同班。
畢業後來同一個城市工作。
她搬家我幫忙。
我換工作她陪我喝酒。
她失戀給我打電話，我能坐最後一班地鐵去找她。
我媽來這邊看病，她請假陪著掛號。
我們互相知道銀行卡密碼以外的大部分秘密。
她說，這種朋友太難得。
她不敢拿去賭。
我聽完以後笑了一下。
“明白。”
她問：“那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我當時說：“行。”
可是回家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坐到淩晨三點。
才意識到我說得太快了。
跟以前一樣？
以前她淩晨一點問我睡了沒，我會穿衣服下樓陪她吃燒烤。
以前她一句“電腦壞了”，我能從城南坐四十分鐘地鐵過去。
以前她搬新辦公室，我記得她怕冷，提前給她買了個暖桌墊。
以前這些事我以為是朋友也可以做。
告白之後我才發現，不是。
至少對我不是。
我做那些事的時候，一直在等她有一天回頭。
隻是我沒承認。
既然她明確說不想，那我繼續用戀人的心思做朋友的事，對誰都不公平。
所以周六的老街，我不能去了。
林知夏靠在茶水間門口。
“朋友就不能一起吃飯？”
“能。”
“那為什麼這次不去？”
我笑了笑。
“因為我現在還喜歡你。”
她明顯怔了一下。
我說：“跟你出去，我會誤會自己還有機會。”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知道是一回事。”
“做到又是一回事。”
她抿了抿唇。
“那你打算調整多久？”
“不知道。”
“一個月？”
我搖頭。
“三個月？”
“真不知道。”
她有點煩了。
“陳敘，你這樣不就是變相跟我絕交嗎？”
我本來端著咖啡要走。
聽見這句，又停下來。
“不是。”
我說：“我隻是不能因為你怕失去一個朋友，就要求我繼續扮演那個什麼都能給你的朋友。”
她沒說話。
“你可以拒絕我談戀愛。”
“我也可以拒絕一些讓我難受的邀約。”
“這兩件事，都合理。”
她垂下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那中午吃飯呢？”
我差點笑出來。
“食堂？”
“嗯。”
“可以。”
她像鬆了口氣。
結果午休的時候，她還是端著餐盤坐到了我對麵。
我們以前習慣麵對麵吃。
她不愛吃青椒，每次都會夾到我碗裡。
今天她夾到一半，筷子在半空停了。
我低頭吃飯。
沒接。
她又默默放回自己餐盤。
兩分鐘後，她硬著頭皮把那塊青椒吃了。
吃完皺得臉都快縮起來。
我沒忍住笑。
“有那麼難吃？”
她抬眼瞪我。
“你以前都吃。”
“以後自己學著吃。”
“陳敘。”
“嗯。”
“你真討厭。”
“謝謝。”
她埋頭扒了兩口飯。
過了一會兒，又沒忍住問：“周六真不去？”
“不去。”
“我一個人去？”
“你可以約別人。”
她抬起頭。
“我就是想約你。”
我頓了頓。
然後說：“那我也不去。”
這是我告白被拒後，第一次拒絕她的邀約。
可我沒想到。
從那天開始，被改變的不隻是我。
02 她第一次發現，我也會有別的安排
周六下午四點二十，我在籃球館裡看見林知夏發來的照片。
一張砂鍋。
一雙筷子。
對麵的位置空著。
配字是：
“一個人吃，老板還問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我看了幾秒。
沒回。
旁邊的周揚拍我後背。
“發什麼呆？換人了。”
我把手機塞進櫃子。
“來了。”
周揚是我上份工作的同事。
我們以前偶爾打球，但我重色輕友。
準確點說，是重那個還沒成為我女朋友的人，輕所有朋友。
周揚罵過我很多次。
“你這不是暗戀，你這是待命。”
以前我不承認。
現在承認了。
所以最近他喊我，我基本都去。
打完球已經七點。
一群人去附近吃烤串。
我剛坐下，林知夏的電話打了過來。
周揚看見來電備注，眉毛一挑。
“接啊。”
我走到外麵。
“喂。”
“你打完球了嗎？”
“剛結束。”
“在哪兒？”
“體育館附近。”
“我也在這邊。”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去老街了？”
“吃完過來的。”
“這麼遠。”
“坐地鐵也就四十分鐘。”
她頓了頓。
“我在體育館北門，你出來一下？”
我回頭看了一眼店裡。
“什麼事？”
“給你帶了東西。”
“你放前台吧，我一會兒拿。”
電話那邊安靜了。
“你不出來？”
“跟朋友剛坐下。”
“出來五分鐘也不行？”
我知道她為什麼不高興。
以前她說在樓下。
別說五分鐘，我褲子穿反了都能跑下去。
現在卻開始計算值不值得離席。
可這就是我要改的東西。
“知夏。”
我叫她。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們剛陪我打了兩個小時球，現在都等著開飯。”
“你先回去吧。”
“東西我明天再拿。”
她沒立刻掛。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算了。”
“什麼東西？”
“不重要。”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電話斷了。
我回到桌邊。
周揚給我倒了杯飲料。
“吵架了？”
“沒有。”
“你這表情比吵架嚴重。”
我坐下來。
“她給我送東西。”
“你沒去？”
“沒有。”
周揚盯著我看半天。
“陳敘，你出息了。”
我踹了他一下。
“吃你的。”
其實沒什麼出息不出息。
拒絕喜歡的人，本身也不好受。
尤其你明明知道，隻要出去，她就會朝你笑。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公司前台消息。
林知夏昨晚留了一袋東西。
我打開。
是老街那家店旁邊賣的栗子糕。
以前她每次去都會給我帶。
下麵壓著一張收銀小票。
小票背後寫了一行字。
“朋友也可以吃吧？”
我拿著那袋栗子糕站了很久。
最後給她轉了錢。
四十八塊。
她秒回一個問號。
“你乾什麼？”
“AA。”
她發來三個感歎號。
我回：“朋友之間也可以AA吧？”
她那邊沒動靜了。
過了五分鐘，我桌上的座機響了。
我接起來。
“產品部陳敘。”
那邊沒說話。
我聽見她呼吸。
“林知夏？”
她壓著聲音問：“你一定要這樣嗎？”
“哪樣？”
“算得這麼清。”
“不是算清。”
我儘量讓語氣自然。
“以前你給我買東西，我下次也會給你買。”
“現在我最近不想約你單獨出去，怕一直欠著，所以先轉給你。”
“那你可以下次再買。”
“下次我不一定去。”
又沉默了。
她說：“陳敘，我感覺你生氣了。”
“真沒有。”
“那你為什麼忽然這麼客氣？”
我看著電腦屏幕。
上麵是做到一半的項目表。
“因為以前我對你好，不全是朋友的原因。”
“現在我得把多出來的那部分收回來。”
“你要是覺得不習慣……”
我停了一下。
“可能過陣子就好了。”
她輕聲問：“那你呢？”
“什麼？”
“你會好嗎？”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幾秒後，我說：“會。”
她沒有繼續說。
電話掛斷。
中午我去食堂。
遠遠看見她坐在我們常坐的位置。
對麵放著一杯豆漿。
是我習慣喝的那家。
她看見我，抬手揮了一下。
我還是走了過去。
她把豆漿推給我。
“別轉錢。”
“多少錢？”
“你敢轉試試。”
我笑了。
“行。”
她也笑。
氣氛像終於回到從前一點。
可吃到一半，她忽然問：“晚上看電影嗎？”
我夾菜的手停住。
“什麼電影？”
“新上的那個懸疑片。”
“你不是怕恐怖片？”
“所以叫你啊。”
過去這種話對我而言等於命令。
我一定去。
但今晚周揚約了一群人吃飯，其中還有他公司的同事。
他說人多，幫我擴充社交圈。
我已經答應。
於是我說：“今晚不行。”
林知夏臉上的笑僵住。
“又有安排？”
“嗯。”
“打球？”
“吃飯。”
“跟誰？”
“周揚他們。”
她哦了一聲。
“那明天？”
“明天我要回趟家。”
“後天？”
我抬頭看她。
她也意識到自己問得太緊。
筷子戳了戳米飯。
“我就是問問。”
“後天可以看情況。”
“算了。”
她忽然說。
“我找別人。”
我點頭：“行。”
她吃完最後一口飯，把餐盤往前一推。
站起來的時候，又回頭看我。
“陳敘。”
“嗯？”
“你以前沒這麼忙。”
我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有事。”
“隻是總把你的事排前麵。”
她站在那裡沒動。
我說：“以後不了。”
03 她開始問，我究竟在拒絕什麼
我媽生日那天，我回了趟家。
飯桌上我媽照例問林知夏。
“知夏怎麼沒來？”
我爸給她夾菜。
“你兒子的朋友，憑什麼你過生日人家就得來。”
“以前都來。”
我媽理直氣壯。
“去年還送我圍巾。”
我低頭喝湯。
“她忙。”
我媽看我兩眼。
“吵架了？”
“沒有。”
“你倆那個狀態還用吵？一天到晚又不是男女朋友，偏偏比男女朋友黏。”
我差點嗆到。
我爸在旁邊笑。
“早說了，讓他別吊著人姑娘。”
我抬頭。
“爸，是她沒看上我。”
桌上安靜了。
我媽：“你說什麼？”
“我告白了。”
“然後？”
“被拒了。”
我媽眼睛都瞪圓了。
“林知夏拒絕你？”
她這個語氣傷害性很大。
“媽，我也不是人民幣。”
“她為什麼啊？”
“怕談崩了朋友都沒得做。”
我爸倒是點點頭。
“那姑娘考慮得也不是沒道理。”
我媽瞪他。
“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我當年追你——”
“你閉嘴。”
吃完飯，我媽把我拉到廚房。
她一邊洗碗一邊問：“那你怎麼想的？”
“沒怎麼想。”
“還喜歡？”
“嗯。”
“還等？”
我沉默了一下。
“不等。”
我媽關掉水龍頭。
“這兩句話矛盾。”
“不矛盾。”
我說：“喜歡是我的事。”
“她不想談是她的事。”
“我總不能一邊說尊重她，一邊又站原地逼她哪天改變主意。”
我媽擦了擦手。
“那朋友呢？”
“還做。”
“怎麼做？”
我笑了。
“正常做。”
“以前不正常？”
我想了想。
“有點。”
比如前年她和男朋友分手。
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跑去陪她。
第二天請假半天送她回家。
她抱著我胳膊說：“還好有你。”
那時候我心裡有一點隱秘的高興。
現在想想，很不地道。
那不是朋友該高興的時刻。
我媽拍了拍我肩。
“你自己知道分寸就行。”
晚上回城。
我在高鐵上收到林知夏消息。
“阿姨生日開心嗎？”
我回：“挺開心。”
她發來紅包。
兩百。
“幫我給阿姨買花。”
我沒收。
“你自己發她。”
“她不會收。”
“你不是有她微信？”
“就是因為有才不收。”
我還沒回，我媽電話就來了。
“知夏給我發紅包你知道嗎？”
“知道。”
“我沒收。”
“那就不收。”
我媽聲音壓低。
“她是不是覺得你倆鬨掰了，所以來哄我？”
“媽。”
“行行行，不問。”
掛電話後，林知夏又發來消息。
“阿姨不收。”
我說：“知道。”
“那你收。”
“我也不收。”
“為什麼？”
“沒必要。”
她那邊停了片刻。
“以前我給阿姨買東西，你從來沒說沒必要。”
我看著車窗外飛退的燈。
“以前你去我家，就像半個家裡人。”
消息發出去，我自己都怔了。
半個家裡人。
原來這幾個字裡，也藏了這麼多不合適。
她回複很慢。
“現在不是了嗎？”
我打出一句“本來就不是”，又刪掉。
最後回：“現在先別這樣。”
她沒有再說。
高鐵到站已經十點多。
我剛從出口出來，就看見她站在柱子旁。
我腳步一頓。
“你怎麼來了？”
“接你。”
“我不是說不用嗎？”
“我正好在附近。”
她每次說正好，大概率都不是正好。
我低頭看她手裡的車鑰匙。
“你不是不喜歡晚上開車？”
“今晚喜歡。”
我被她這句堵得沒話。
她接過我的包。
“走吧。”
我沒鬆手。
“我打車。”
林知夏臉色一下沉了。
“陳敘。”
“很晚了，你開回去還要繞路。”
“我樂意。”
“我不太樂意。”
她盯著我。
周圍全是拖著行李的人。
廣播反複提醒不要停留。
她問：“你到底在拒絕什麼？”
我一時沒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吃飯你拒絕。”
“電影你拒絕。”
“我給你送東西你也不要。”
“現在接你回家你都不肯。”
“陳敘，我說不談戀愛，不代表我們以前那些全都要取消。”
我看著她。
“可是對我來說要取消一部分。”
“為什麼？”
“因為那些不是我作為普通朋友想做的。”
“那是什麼？”
我輕聲說：“是我喜歡你才想做的。”
她愣住。
“你不接受喜歡，就不能要求附帶服務還全部保留。”
她臉慢慢白了。
我知道話有點重。
可我不想再模糊。
“知夏。”
“我不是懲罰你。”
“你拒絕我，沒有錯。”
“我現在少見你一點，也不是錯。”
她攥著車鑰匙。
半晌才問：“那什麼時候能正常？”
“等我不再把你每次靠近都理解成希望的時候。”
“那要多久？”
“我真不知道。”
“萬一很久呢？”
我笑了一下。
“那你就先習慣一下。”
她眼睛發紅，卻沒說話。
我從她手裡輕輕拿回包。
“早點回去。”
走出幾步，她在後麵叫我。
“陳敘。”
我回頭。
她站在人群裡。
“我不是不在乎你。”
我點頭。
“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得離遠一點。”
04 她約了別人，我也第一次沒有追問
接下來兩周，我和林知夏真的變成了普通同事。
一起開會。
偶爾吃午飯。
群裡說話。
她發來的消息，我看到就回。
但淩晨十一點之後，如果沒急事，我不再秒回。
她讓我幫忙挑衣服，我會說不懂。
她說周末無聊，我會推薦幾部電影。
但不會像以前那樣直接說“幾點，我去接你”。
開始那幾天，她明顯不適應。
有一次晚上十點半，她發來一張壞掉的水龍頭。
“漏水了。”
我看見時，剛洗完澡。
以前我會直接帶工具過去。
這次我把物業電話發給她。
“先關總閥，讓物業上門。”
她隻回了一個：
“哦。”
第二天到公司，她看都沒看我。
我倒了杯咖啡放到她桌邊。
“修好了？”
她敲鍵盤。
“嗯。”
“物業收錢了嗎？”
“一百二。”
“這麼貴。”
“人家半夜十點半上門，不像有些人。”
我點點頭。
“合理。”
她終於轉過頭。
“你沒有一點愧疚？”
“為什麼愧疚？”
“以前都是你修。”
“所以你家水管壞了，我就得終身質保？”
旁邊同事笑出聲。
林知夏瞪我。
過了幾秒，她自己也笑了。
“行。”
“陳師傅現在不接私活。”
我說：“可以接。”
她眼睛一亮。
我補充：“白天提前預約。”
她把紙團扔我身上。
那天下午，部門聚餐。
林知夏坐我斜對麵。
她旁邊坐的是新來的策劃趙臨。
人挺健談，剛來半個月就跟誰都熟。
席間有人起哄，讓單身的坐一起。
林知夏竟然沒躲。
趙臨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她也笑著道謝。
我看見了。
心裡當然不舒服。
但我沒做任何事。
甚至沒有像以前她相親後那樣，問一句“那男的怎麼樣”。
飯局結束後，趙臨說開車送她。
林知夏沒立刻答應。
她看了我一眼。
隻一眼。
我正穿外套。
周揚之前約我去他那兒拿東西。
我衝她點點頭。
“明天見。”
她嘴唇動了動。
最後也說：“明天見。”
我走到門口，聽見趙臨問：“你住哪邊？”
後麵的聲音我沒再聽。
回家路上，我心裡悶。
悶得我差點想下車抽根煙。
可我已經戒了兩年。
隻能去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
我站在門口喝了半瓶。
手機一直很安靜。
我忽然想，以前這種時候，我可能會找借口問她到沒到家。
或者她會主動發消息。
今天都沒有。
原來關係變遠，並不需要一次大吵。
隻需要很多個以前一定會說的話，今天誰也沒說。
十一點四十。
她還是發來了。
“到了。”
我看著兩個字。
回：“好，早點睡。”
她問：“你不問誰送我？”
我靠在沙發上。
“趙臨吧。”
“嗯。”
“挺好，安全到家就行。”
她正在輸入很久。
最後發來一句：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閉了閉眼。
又來了。
。多越來越得說她近最話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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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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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不到不做在現我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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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需是不是你想會，院醫去你陪我“
”。我歡喜始開是不是你想會我，來我讓想說你“
”。會機有還是不是想會我，我約末周你“
”。友朋回退法沒我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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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尊麼什算那，案答改你等天天裡心，你重尊說上嘴我“
。蛋雞著捏夏知林
。手一了碎殼蛋
”……道知我讓了為是，我絕拒在現你以所“
”。麼什道知你讓了為是不“
。她斷打我
”。道知己自我讓了為是“
”。過能也我，做不情事些哪，道知得我“
。頭下低她
”。些這我訴告沒來從前以你“：說才晌半
”。白明想沒也前以我“
”？你用利在直一我，得覺會不會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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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想也實其我題問這
。天兩那絕拒被剛其尤
。賬舊翻易容很，候時的受難人
。次多麼那我陪你
？吧你歡喜我道知明明你
？歡喜被受享是不是你
。單簡麼那是不現發我，後以靜冷可
”。有能可候時有“
。白一臉她
”。友朋的好最當我把真概大你，候時多更但“：說又我
。眼抬她
”。任責有也我“
”。你訴告不又邊一，好你對準標的人戀按邊一我“
”？兒哪到退該道知麼怎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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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陳“
”。嗯“
”。服舒不很在現我“
”？疼又胃“
”。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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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了麼怎我“
”。理道講別特然突你“
”。煩麼這沒你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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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以實其我“
”？麼什“
”。天幾受難多頂你，後以你絕拒我“
”。樣一前以像會還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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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退的真會你過想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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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道知早我是要“：問聲輕她
”？麼什道知早“
”。西東多麼這掉少會，後以你絕拒道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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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壓快很但
”。談我跟就些這得不舍為因能不也那“
。我著看她
”。夏知林“：說我
”。起一在我跟想你為因能隻，起一在我跟想天一有是要你“
”。便方不我有沒得覺為因能不“
。了紅慢慢眶眼她
”？楚清麼這說話把得非是不是你“
”。嗯“
”？麼什為“
”。了虧的糊含次一過吃經已我為因“
。蛋雞口一了咬頭低她
。我罵聲小，兒會一了過
”。煩真你，敘陳“
。她著看我
”。了涼粥“
。子鼻吸了吸她
”。了道知“
道知早更我比卻她，人別了約次一第我 60
。段一下談是不法方的快最，戀失治要，說揚周
。交社常正複恢是
”。的似婚離跟得整別你“
。說邊茶倒我給邊他
”。過談你跟沒都家人“
。揍欠很話這
。了住忍我
。我給推機手把他
”。遙許事同我“
。落利很來起笑，發短生女的裡片照
”？嗎況情你道知她“
”。身單你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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