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
警察來得很快，程媛沒來得及胡攪蠻纏就被帶回去問話了。
她態度一直很差，“我什麼都沒做，喬紓的狗就撲過來了，我還要告她呢。”
直到看到警察通知她養父母來了，程媛才慌了。
她立刻轉頭對喬紓說：“對不起，我錯了，真的喬紓，我對不起你，你別告訴他們，他們會對我失望的，我可以賠你錢，你原諒我吧，你別叫他們來，我們和解，我求你，你不能讓我爸媽來。”
喬紓沒有心軟：“他們該知道當年的真相，我還叫了院長來，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當著他們的麵和我道歉吧。”
這是困擾了她二十多年的夢魘，她如果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對不起過去在夢魘裡苦苦掙紮的自己。
她要院長見證，要程媛的養父母見證，她當年沒有偷程媛的發卡，她不是無理取鬨的瘋子。
她得為小時候的自己討個公道。
喬紓態度堅決，程媛麵如死灰。
院長先來了，聽了錄音，她麵露驚訝，“竟然是這樣，喬喬這件事你可真是受委屈了。”
一句輕飄飄的陳述，用一個詞“委屈”概括了她這段痛苦的過往。
喬紓突然想，自己因為這個把自己困在陰影裡，是不是太不值了。
而後，程媛的養父母也到了，看到喬紓時不自覺喊了一句“囡囡。”
程媛尖叫：“她不是你們的囡囡，你們如果一直忘不了囡囡為什麼要領養我，為什麼啊。”
這聲吼，讓她養父母齊齊一怔。
程媛紅著眼：“明明我更像囡囡，你們看看我啊，爸爸媽媽，我整的還不夠像姐姐嗎，哪裡不像，你們告訴我，我可以再去整。”
聞言，程媛的養父母眼裡卻儘是失望。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
程媛瞬間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看著這一幕，喬紓的心痛了一下。
不是同情，是感同身受。
她們都努力追逐一個“家”，為了擁有家人而拚命，卻越努力越可悲。
不過是別人眼裡的笑話。
喬紓養父母替她道歉：“對不起喬小姐，我們不知道當時的真相是這樣的，要知道，我們說什麼也不會收養她，我們一開始中意的其實是你。”
程媛覺得全身冰冷。
她最怕的就是這句話。
她隻是養父母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他們後悔收養她了。
程媛為了證明自己而嘶吼著：“就算當初發卡的事她是無辜的，那她被退養的事呢，她偷了養母的首飾，為了爭寵，還試圖掐死剛出生的弟弟，這些她又怎麼解釋。”
“我們不過是半斤八兩，你收養她一樣會失望。”
“我不是好孩子，喬紓就是了嗎！”
程媛哭得很傷心，那樣的淚，流淌過去，帶起舊日無數夜裡她偷偷流過的淚。
彙聚成溪。
她的養父母不說話了，看著喬紓的目光帶著審視。
頭一次，喬紓沒有因聽到這段往事而全身發抖應激，害怕想要逃避。
反而淡定下來。
“那些事也不是我做的。”
她不再執著解釋什麼，或者自責，因為她看到了，真相對別人來說根本不重要。
換來輕飄飄一句“原來是這樣啊”。
隻能困住她自己。
看喬紓沒有受刺激，程媛不甘地繼續喊道，仿佛把喬紓踩下去，她就能被人看到。
“那些事都是她養父母親口說的，不是我瞎編的，喬紓比我更不堪，你們相信我，相信我。”
程媛越說越激動，她先看向院長，又看向養父母，最後把目光定在言徹身上：“看看，你曾經愛上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程媛想看到言徹對喬紓的厭惡與否定，但他聽後眼皮都沒眨。
怎麼會這樣，而喬紓，她也沒有反應。
她像是完全不在乎言徹。
她告訴自己，不用怕，言徹本就是注定和她分開的人，言徹本來也不喜歡她。
如此，她根本不用在意他的看法。
喬紓以這樣的心態坦然麵對，目光卻沒有直視言徹。
見狀，程媛隻能又對言徹喊道：“你聾了嗎，你沒聽到我和你說的話嗎，她真的是小偷，還是個瘋子？”
言徹：“我早就知道了，她是個壞女人，但那又怎麼樣呢。”
但那又怎麼樣呢。
喬紓這才抬頭，輕哂一笑。
畢竟她一開始就是以見色起意，挾恩以報的姿態認識他的。
她不需要再在言徹麵上隱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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