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傅竟有妻？
林鶴同：“是，微臣明白。”
他不能太冷落沈長寧，偶爾會給她點甜頭嘗嘗。
林鶴同又說：“皇上，微臣聽聞，長公主近日與裴太傅走得近。您將三日一次的授課改成兩日一次，豈不增加兩人的獨處時間？”
孤男寡女長期相處，裴階又生了張俊逸的臉，沈長寧也許會移情別戀。
慶帝嗤笑：“裴階在河東老宅裡養了個美人，據說是他心頭愛。”
林鶴同詫異：“太傅竟有妻？”
此等秘事，竟從未在京城傳開。
慶帝：“不是妻，勝似妻。”
慶帝飲了一口茶，又繼續道：“總之，長寧驕縱，裴階雅正，兩人絕無可能產生情愫。你剛才沒聽長寧說，她恨不得毒啞裴階？朕巴不得她毒啞裴階，得罪整個河東裴氏。”
林鶴同微頷首，明白了。
慶帝這是想挑起上官家和裴家的矛盾。
沈長寧嬌縱跋扈，胸無點墨厭煩讀書，萬一誤傷裴階，就會得罪勢力龐大的裴家。
鷸蚌相爭，慶帝可坐收漁翁之利。
林鶴同拱手：“皇上聖明。”
...
回到公主府，已經入夜。
沈長寧用過晚膳後，懶洋洋地倚在涼亭水榭的貴妃軟榻上乘涼。月光如水，水榭內宮燈明亮，沈長寧手裡拿著半卷兵書翻看，耐心等待今晚的好戲。
楊不羨換上一襲彩色戲服，挽著水袖，咿咿呀呀地唱著《牡丹亭》。
曲調婉轉好聽。
沈長寧聽得沉迷。
侍女靈珠腳步匆匆，在水榭簷下稟報：“公主，三皇子、裴太傅和崔侍讀求見。”
沈長寧略感詫異。
三弟和崔侍讀求見，在她的預料之中。怎麼裴階也在夜裡來了？
沈長寧：“讓他們來水榭。”
靈珠轉身去回稟。
沈長寧翻了一頁書，抬眸瞥了眼楊不羨：“你方唱罷我登場，該你表演了。”
楊不羨恭恭敬敬地說：“小人明白。”
楊不羨挽起華麗的青色水袖，又開始唱起婉轉動聽的調子。伴隨著咿咿呀呀的歌聲，沈昀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昀瞧見花枝招展的楊不羨，頓時睚眥欲裂，傳聞居然是真的！
長公主從霓裳樓帶回一個小倌兒，此事鬨得滿城皆知，自然也傳到沈昀耳朵裡。
沈昀起初不信。
可他又聽聞，皇姐已經十日沒搭理林侍郎，整日在公主府和戲子尋歡作樂。更有傳聞說，公主向皇帝請旨，欲要嫁給戲子為妻！
沈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懷疑皇姐被下了蠱！他想上門勸皇姐，又覺得自己口舌笨拙，遂先跑到太傅府，請德高望重的裴階幫忙勸說皇姐。
裴階欣然應允。
於是，沈昀、裴階和崔扶蘇三人結伴來到公主府。
月色朦朧，園子花香陣陣，沈昀瞧見那花枝招展的小倌兒，頓時怒不可遏：“皇姐！你居然把一個小倌兒帶回公主府！林鶴同也就算了，好歹是個侍郎。小倌兒算什麼東西，他也配服侍您？”
沈昀衝進水榭，一陣痛罵。
楊不羨俏臉發白，“撲通”跪在地上。
瑟縮脖子，楚楚可憐。
沈長寧板著臉：“三弟，夜深勿喧嘩。”
沈昀委屈跺腳，指著跪在地上的楊不羨：“皇姐，他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嘰嘰喳喳唱歌，他難道不吵？”
沈長寧喝口茶：“羨羨唱的是《牡丹亭》，此乃雅樂。”
聽到“羨羨”二字，沈昀驚呆了。
尊貴的帝國長公主，居然稱呼一個戲子的親昵小名！
【嚶嚶嚶，我酸成檸檬精...】
【什麼時候寧寧也能叫我一聲裴郎~】
沈長寧修眉輕挑，看到沈昀身後的裴階和崔扶蘇。裴太傅打扮得清雅高潔，衣袂垂落，俊得驚豔了時光。
沈長寧隨手指著旁邊的小榻：“都坐，品茶聽曲。”
裴階和崔扶蘇一起拱手：“多謝公主。”
裴階在距離沈長寧最近的位置坐下。
崔扶蘇挪步，正要落座，沈昀氣鼓鼓地指著他鼻子威脅：“崔扶蘇，你敢坐一個試試？”
崔扶蘇沉默，遂不坐，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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