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香！
朱雀長街儘頭，金色夕陽籠罩，長公主府那輛烏木鎏金馬車緩緩而來，聲勢浩大。
林府管家暗中鬆了口氣。
他吩咐小廝：“你去書房問問公子，今日可願見長公主。”
小廝：“好嘞，奴才這就去問。”
小廝一溜煙跑回書房。
林府管家則是昂首挺胸，趾高氣昂地站在林府門口。車軲轆碾壓過青石板，公主府的豪華鑾駕駛來，途徑林府門口，並未停留，繼續前進。
準備叫板的林府管家：...
這就走了？
林府管家錯愕之餘，下意識追了上去，他叫住鑾駕旁邊的侍女靈月：“公主不來林府坐坐？”
靈月眼神冰冷，嗬斥：“大膽！小小奴才，竟敢阻攔長公主的馬車！”
一聲嗬斥，驚得林府管家後背浮出冷汗。
以往公主府的奴婢奴才，見到林府的人總是客客氣氣，語氣透著討好。
可自從公主府的奴才清理後，新來的奴婢再無往日的客套，態度疏離冷漠。
“莫耽擱，去霓裳樓。”層層疊疊的金絲帳內，傳來沈長寧慵懶的嗓音。
靈月：“是。”
公主府的鑾駕離開長街，漸行漸遠。
林府管家待在原地，許久未回過神。小廝風風火火跑來，欣喜告訴林府管家：“管家，公子說願意在書房接見長公主，讓公主自己進來...奇怪，公主人呢？”
小廝東張西望，沒看到公主府的人馬。
林府管家板著臉，返回林府書房稟報。
書房裡檀香嫋嫋。
林鶴同正在執筆著文章，長袖挽起，神情專注。林府管家在屏風外稟報：“公子，長公主的馬車途徑林府門口，過而不入。”
林鶴同手裡的毛筆一頓。
一條黑色墨跡斜劃，打亂了規整的字跡。
林鶴同抬眸：“過而不入？”
林府管家點頭：“是啊，長公主身邊的侍女橫眉冷對。長公主還說，要去什麼霓裳樓...公子，她已十日不曾搭理您，莫不是變心了？”
林鶴同唇角劃過譏諷的笑意。
變心？怎麼可能。
他已經深深駐紮進沈長寧的心裡，沈長寧就是他牢牢掌控的一條狗。他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林鶴同吩咐：“查查她去霓裳樓的去向。”
林府管家領命離去。
林鶴同繼續寫書法，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
霓裳樓。
這是一家名氣和醉仙樓旗鼓相當的酒樓，入夜，酒樓歌舞升平，酒水混雜著嫋嫋歌聲，送入各個坊間。
霓裳樓雅間，沈長寧懶洋洋靠在軟榻上，喝著小酒兒，聽霓裳樓的粉麵小郎君唱《桃花扇》。
“唱得不錯。”沈長寧很滿意。
她問唱曲的小郎君：“叫什麼名？”
粉麵小郎君：“奴姓楊，名不羨。”
這十日裡，沈長寧每日都來霓裳樓聽曲兒。她不看當紅戲子唱曲，精挑細選了眼前這位相貌清秀、人氣一般的小郎君唱曲兒。
沈長寧吩咐靈月：“交錢，本公主今日便把小郎君帶回公主府。”
靈月：“是。”
小郎君楊不羨忙跪下，連連磕頭：“奴跪謝公主大恩。”
大庭廣眾之下，沈長寧帶著小郎君楊不羨離開酒樓，她甚至還讓楊不羨坐上她的公主鑾駕。
霓裳樓看客多，長公主的行為被看客儘收眼底。
“奇哉怪哉，長公主居然會來霓裳樓尋歡？”
“她不是愛慕林家郎君？”
“熱臉貼冷屁股多年，遲遲得不到回應，變心了唄。”
“那小郎君當真幸運，能侍奉長公主。”
周圍人議論紛紛。
長公主沈長寧帶著酒樓戲子回府的消息，如潮水迅速卷向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遍皇城內外。
...
入夜，林府。
林鶴同擱下紙筆，寫完最後一卷祭祀典籍，又端起一杯清茶解渴。
林府管家匆匆忙忙走來，隔著屏風稟報：“公子！查清楚了！這十日裡，長公主日日前往霓裳樓，聽一個叫楊不羨的小倌唱曲。今晚，長公主竟直接將楊不羨帶回公主府...”
啪嗒——
林鶴同手裡的茶杯掉落，溫熱茶水灑了一地。
他道：“小倌？”
林府管家低下頭：“是，那小倌生得清秀，又一副天生的好嗓子。長公主興許是酒後起意，直接讓此人坐上公主府鑾駕...”
管家聲音漸低，他明顯察覺到自家公子在生氣。
林鶴同陰沉著臉：“出去。”
管家猶豫片刻，小聲建議：“公子，莫不是您這段日子冷落公主，惹得她不快...不如，您主動示好一回？”
林鶴同聲音拔高：“滾出去！”
管家灰溜溜地跑了。
書房裡，昏黃燭火映照著林鶴同的麵龐，他緩緩皺眉，眼前浮現出沈長寧美豔的麵龐，心裡沒由來湧起一絲微弱的慌張。
好像有什麼屬於他的東西，正在悄然流失，正在逐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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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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