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憑什麼不能占有？
付樓白被薑初漾一番話噎到，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哈哈……嗯……也就那樣吧……”
“何事？”
陌未雪的情緒有些不好，尤其是看著付樓白和薑初漾一唱一和的時候，心頭的那種酸澀感愈發明顯了。
“啊，差點忘了。”付樓白恍然回神，用扇柄敲了敲腿，“瞧我這記性。”
付樓白意有所指的給了薑初漾一個眼神，薑初漾了然，付樓白這是有事要單獨和師尊說。
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但薑初漾也知道，這是陌未雪的責任與選擇，他不能乾涉。
他隻要好好守護便好。
“師尊，徒兒告退。”薑初漾極有眼色的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
回到自己房間，沐浴完仰躺在床上，薑初漾翻來覆去，卻一直睡不著。
師尊和師叔在商量什麼呢？
他的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夜深人靜的，最適合做一些壞事了……
薑初漾猛的甩了甩頭。
不可能，付樓白喜歡的是梨師妹，不可能不可能……
扯過被子蒙住了腦袋，薑初漾鬱悶的狠狠蹬了蹬被子。
到底在說什麼啊，偏偏要在這個時間點？還不讓他聽……
一聲輕笑，隔著一層被子顯得有些悶，薑初漾的身子驟然僵住。
“都多大了，還這般小孩子心性。”陌未雪失笑，坐在床邊，溫柔的替薑初漾理了理被子。
“別蒙著腦袋，不舒服的。”見薑初漾一直沒有動作，陌未雪抬手將薑初漾蓋在腦袋上的被子輕輕拽下來。
“師尊~”
小孩兒卻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軟軟的，還帶著點剛沐浴完的濕氣。
薑初漾雙手環抱著陌未雪的腰，將臉頰貼在他腿邊，聲音軟綿綿的，“師尊~”
“嗯。”陌未雪淺淺應聲，荼白色的衣袖落下，素白的指節撫在薑初漾眉心。
“睡不著嗎？”
這般鬨騰。
陌未雪唇角微揚，這個樣子的徒弟，顯得愈發可愛了。
“我在想大選的事……”薑初漾用臉頰蹭了蹭陌未雪溫熱的掌心，眸子微閃，“不想讓師尊失望。”
卻是毫不猶豫的隱瞞了真實的想法。
“為師沒什麼好失望的。”陌未雪輕笑，又順勢給薑初漾掖了掖被角，將他連人帶被子虛虛攬在懷中。
“做好你應該做的事就好，其他的，可以放心交給為師。”陌未雪聲音淡淡的，像是梅嶺的雪風送來微微的清香，“別擔心，萬事有為師替你兜著。”
“我不能什麼都依靠師尊的。”薑初漾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
他怎麼能什麼事都依賴師尊呢？他以後可是要保護陌未雪的，總不能一直站在師尊身後。
隻是，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薑初漾貼在陌未雪掌心的眼睫微顫，像隻小貓兒在他心尖撓了一下，陌未雪眸色微動，卻沒始終沒有動作。
“你可以多依靠為師一些，別總是自己硬撐……”陌未雪微微垂下眸子，眸光略顯黯淡。
若是連徒弟都不願意依靠他，不願意相信他，那他又該如何呢？
雪青色的眸子裡像是失了色彩，陌未雪緊繃著唇線，沒再說下去。
他害怕，害怕再次被薑初漾拒絕。
他不該逼這孩子這麼緊的，他不能，也萬萬不該。
雪色的眼睫微微顫動，陌未雪落在他眉心的指間顫抖了一下，薑初漾亦有所感，抬眸望去，見師尊這幅模樣，就知道他又開始亂想了。
薑初漾趁著陌未雪收回手之前搶先將陌未雪的一隻手抱在掌心，又拉著它重新貼在自己臉上，“師尊又在胡思亂想了。”
薑初漾輕輕歎了一口氣，向床榻內挪了挪，讓出了一個人的位置，“師尊能陪陪我嗎？我一個人害怕……”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還抖了抖身子，攥著陌未雪的手愈發緊了些。
仿佛是真的很害怕似的。
“嗯？”陌未雪先是臉頰一紅，接著卻是不解。
害怕？怕什麼？
“我…怕……怕…”薑初漾突然語塞，餘光無意間瞥到遠處被明明滅滅的燭火，順口而出，“我怕黑……”
說完沒忍住撇過頭尷尬的眨巴兩下眼睛。
完了，這算是什麼借口啊，師尊肯定不會信……
萬一師尊知道他撒謊了，會不會生氣？
薑初漾鬱悶的把自己蒙在柔軟的棉枕裡，隻求陌未雪不要揭穿他。
“修真之人，怎會懼黑？”
身側突然一重，熟悉的冷香再次將他包裹，薑初漾身子一僵，還沒反應過來，身側便已經多了一人。
是聽了他的話，來陪他休息的陌未雪。
“師尊…”薑初漾有些臉熱，他這般荒唐的借口，陌未雪都信以為真了嗎？
他的師尊，真的……太單純了……
但這般單純的師尊，隻在自己麵前便好，這般模樣的師尊，隻能被他看見，隻能被他欺負，其他的誰都不行。
他的師尊，隻能是他的。
“別怕，為師在這。”陌未雪褪了外袍，隻著一件裡衣，身上略顯熾熱的溫度僅僅隔著薄薄的裡衣，傳導到他的後背。
他這床榻本不算小，他一個人睡完全足夠，但再加一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了，比不上主殿的大床。
陌未雪的左手輕輕落在他肩上，暖暖的溫度，極具安全感。
“睡吧，為師就在這，不會走。”
陌未雪的聲音似有一種魔力，薑初漾在他的安撫下，放鬆了神思，漸漸入眠。
直到身側的人呼吸平緩，陷入深眠後，陌未雪才敢有所動作。
“漾漾…”
他不知他的小徒弟這幾天的轉變為何，甚至害怕這隻是他的一時興起。
吃過糖的孩子便不愛吃苦了，所有人都難免會這般。陌未雪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不是那些超然獨立的仙人。
他也有自己的欲望。
他無法忽略這些細微的感受與變化，就像他永遠無法真正舍棄薑初漾一樣。
——
“他是你的劫，你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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