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陰鷙暴君為愛從良（15）
第15章
陰鷙暴君為愛從良（15）等二人回到宮中，溫太後上前檢查了明羲一圈，見她真的無恙，轉而不悅地睨了林月在一眼。
“跪下。”
林月在懷裡還抱著小皇男，聞言便想屈膝跪下去。
太後生氣情理之中，他受著，忍一忍過去就好了。
明羲當即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跪下，乾脆利落地抱過小皇男，塞進了溫太後手裡。
“父後，安安受了不少的驚嚇，您哄哄吧，我和在在在懸崖下吃不好睡不好的，先去歇著了。”
明羲扔下這句話，不給溫太後緩過神的機會，拉著林月在光速溜了。
完全不敢看身後的溫太後如何氣急敗壞。
時間一晃過去了好多年。
“姐姐，母皇和父後在裡麵乾嘛啊。”
薑願安肉嘟嘟的小手指著緊閉的大門，腦袋上仿佛頂著一個超大問號。
薑昭瀾小小的年紀臉上寫滿了沉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她捂住自家傻弟弟的嘴，“噓，不要說話，母皇和父後在造妹妹弟弟呢。”
“別被發現我們兩個在外麵偷聽。”
薑願安眨巴著圓眼，更疑惑了，但他很聽姐姐的話，乖乖閉住嘴巴。
殿內的明羲早察覺到了門外鬼鬼祟祟的倆娃。
她沒有理會，輕撫著林月在的眉眼，“在在，孤為你畫眉吧。”
妝台前，那雙本該執著朱筆批著奏折的手，正捏著一管螺黛。
他垂眸，她執黛，銅鏡照出二人相依的身影。
明羲擒著他的下巴，微微勾起，大拇指輕柔摩挲著他的唇瓣。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明羲勾勒完最後一筆，定定端詳，喟歎一句，“眉如遠山，遠不及眼前美人眼波懾人。”
旋即，俯身覆上那抹唇。
二人呼吸逐漸紊亂。
“誒喲喂，兩位小殿下，你們兩怎麼跑這來了。”
門外的薑昭瀾和薑願安，被張總管一手撈一個，躡手躡腳地抱走了。
還在興奮扒拉門縫的龍鳳胎，忽然懸空，倆娃撲騰踢著兩隻小短腿，露出如出一轍的失落表情。
林月在睜著迷蒙的眼眸，偏過頭，“外麵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明羲重新轉回他的頭，“你聽錯了。”
燭火搖曳，一室旖旎。
後來，帝王為皇後畫眉的閨房軼事，不知怎的，竟飛出了宮牆外。
遠山眉引得天下男子爭相效仿。
哪家男子不羨慕皇後？
嫁與帝王家，兒男雙全，還得了帝王賜予的無上恩寵。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人生啊。
無數繡郎，在絹帕上，繡起了帝王為皇後描眉的花樣，成了時下郎君們最喜愛的定情信物。
茶樓的說書人，那帝後二人故事講得，一個賽過一個精彩。
還有某個巷口冒出來的遠山客棧，在眾人一不留神的情況下，悄然席卷了薑國。
上行下效，帝後一舉一動，代表了民間的風向。
密獄中。
空氣散發著難以忍受的黴味，斑駁城牆泛著常年的水痕，時不時傳來某個牢房鐵鏈作響的金屬聲。
曾經光鮮亮麗的林意，如今眼神麻木，四肢扭曲，被人隨意扔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將近十年，他受了無數的折磨，連死都做不到。
恨嗎？
他已經無力去恨。
有時候他在想，他重來一次，其實是不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林意眼神空洞無比。
直到聽到兩個獄卒由遠及近的談話，他眸底才有了一絲波瀾。
“你聽說了嗎，陛下親自為皇後畫眉，現在民間百姓都在誇陛下癡情呢。”
“誰說不是呢，我家夫郎羨慕得很，非要纏著我給他畫眉。”
“那你家夫郎怕是感動到哭了吧。”
“哭是哭了，就是我挺納悶，我家夫郎好幾天不理我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也好羨慕皇後啊。”
兩獄卒一人一句，你來我往。
談及此，其中一個獄卒語氣激烈，
“你說哪個帝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更何況，陛下英明神武，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四國，做到了曆代先皇都做不到的事。”
“偏偏陛下後宮猶如虛設，這麼多年隻守著皇後一人。”
“要我說，皇後一點也不賢惠，也不知道勸勸陛下，雨露均沾，開枝散葉，成天霸占著陛下。”
另一個獄卒倒抽一口涼氣，“噓，你想死別拉上我。”
“皇後是你能議論的嗎？”
“我跟你說，我在上頭有人，我知道一樁秘事。”
那個獄卒好奇，“什麼事？”
另一個獄卒壓低了嗓子，“前幾年，皇後被人綁架推下懸崖，陛下連小皇男的生死都不顧，跟著跳下去了。”
“幸好陛下順承天命，安然無恙。”
那個獄卒震驚後怕，“什麼？”
“還有……”
兩個獄卒拐了個彎，交談聲越來越小，之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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