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女友
對著銷售員補了一句：
"咳咳，黑色，頂配，謝謝。"
銷售員憋著笑點了點頭。
轉身去庫房拿貨。
淩清雪站在原地，雙手交疊垂在身前，目光在那台樣機上來回掃了兩遍。
最終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屏幕。
屏幕亮起來，鎖屏壁紙是一張五彩斑斕的抽象圖案，她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顧淵站在旁邊，假裝沒看見她那一縮，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
他忽然覺得，這一萬塊錢花得值。
兩人離開手機店，又拐進旁邊的營業廳辦了張電話卡。
顧淵熟練地幫她把卡裝好，開機，設置，然後拿過她的手機。
低頭劈裡啪啦一頓操作，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他抬起頭，把手機遞回給淩清雪，一臉正經地指著屏幕上的聯係人備注：
"喏，存好了。以後咱倆就能隨時保持聯係了。"
淩清雪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備注欄裡赫然寫著"男朋友顧淵"。
她皺了皺眉，抬眼看向顧淵，目光裡帶著審視："男朋友？"
顧淵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穩如老狗，立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淩姐，咱倆現在不算朋友嗎？"
淩清雪想了想，點了點頭："算吧。"
顧淵趁熱打鐵。
"那既然這樣，我是男的，在你的手機上備注'男朋友'，是不是合情合理？"
淩清雪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字，似乎覺得這套邏輯鏈條沒什麼破綻。
便點了點頭：
"可以。那就男朋友顧淵吧。"
"嗯嗯。"
“男朋友顧淵。”
顧淵已經爽翻了，嘴角差點飛到太陽穴，心裡的小人在瘋狂開香檳。
他一點負罪感都沒有，甚至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走，再跟我買點衣服。"
他大手一揮，帶著淩清雪拐進了旁邊的服裝區。
商場裡的衣服琳琅滿目，顧淵像個人形導購機一樣，帶她從二樓逛到四樓。
從T恤試到連衣裙。
淩清雪全程表情淡漠，但每換一套衣服出來，顧淵的眼神都會亮一分。
嘴裡的"好看""這個也行""咱淩姐穿啥都好看"就沒停過。
直到兩人逛到五樓的內衣區。
顧淵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看著前方那片粉白相間的、掛滿了蕾絲和絲綢的專區。
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淩姐。"
他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是為了你好"的認真。
"我們這個世界的內衣，跟你們世界的……可能還不太一樣。"
淩清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些掛在模特身上精巧又陌生的布料。
表情微微凝滯了一瞬。
顧淵繼續往下說，越說越正氣凜然：
"我身為男人雖然有點不太好意思進去，但是為了你！”
“我也可以豁出去陪你進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胸膛微微挺起來，眼神卻發著光。
淩清雪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活了千年，見過各種陰謀詭計。
但像顧淵這樣把"占便宜"三個字包裝成"舍己為人"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淩清雪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手，指尖指著內衣區入口處那塊醒目的標識牌。
語氣平淡。
"男士止步。"
顧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入口旁邊果然立著一塊牌子，白底紅字，明晃晃的四個大字，外加一個感歎號。
他有些痛心疾首。
淩清雪收回手，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抬腳往裡走了進去。
走了兩步，她微微側過頭，留給他一個清冷的側臉輪廓，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在外頭等著。"
顧淵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但淩清雪已經消失在貨架之間了。
他低頭歎了口氣，老老實實靠在旁邊的欄杆上，雙手插兜，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挺失落的。
顧淵正低頭刷手機，消磨等待的時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側前方傳來：
"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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