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上人取的字
這一試便是七天，謝含韞才有了眉目。
而自稱是謝慕韞的青年也在桌子上趴了七天。沒人管他，他便一直趴在桌上。
他一醒，謝含韞便發現了，視線探過去。
青年一醒來，便覺得渾身酸疼，尤其是臉，格外酸疼，碰一碰就覺得那不是自己的了。
還沒等他緩緩，便聽謝含韞問：“你同宿子慕什麼關係？”
他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難道她認出來了？
他血脈開始沸騰，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不，不對，若是認出來了，就不該這樣問。
宿子慕說：“東蘭姑娘說的已故元熙仙尊的二弟子宿子慕嗎？”
謝含韞問：“你認識他？”
謝含韞收了三個徒弟，但這三個徒弟似乎都和無情道都沒什麼緣分。在她死前，大徒弟越子瀾棄無情道轉修蒼生道。二弟子宿子慕倒是修到了化神境，然後修為便是二十年不進反退，掉到了築基境，也不知道他看上了哪位姑娘，小徒弟蘇回繡愛上了妖主的少主，她棄了無情道，選擇妖主少主而放棄宗門，後來跪在宗門前一個月，又重修了無情道。
宿子慕借著麵具貪婪地看著眼前人，搖了搖頭道：“我隻是一介散修，隻是聽過他的名字。他很幸運，可以拜元熙仙尊為師，我也很羨慕他。”
謝含韞漫不經心地問：“噢，宿子慕現在如何了？”
宿子慕手指壓下碗沿，說：“聽說他勾結魔族，屠戮同門，最後主動成魔。東蘭姑娘，你說他該不該殺？”
“……成魔了麼？”
看來她的三個弟子中，老二若是搞事，他將是最能搞事的。
屠戮宗門，謝含韞不大相信，這事得查證。
謝含韞記得越子瀾沉穩端正有主見，蘇回繡善解人意，卻偏執的狠，而宿子慕，在她麵前顯得乖巧安靜，寡言少語，她不在，便是冷漠絕情，難以靠近，不少弟子私底下說他高傲，目中無人。
宿子慕收回手，放回衣袖，手裡捏著一根玉簪，說：“嗯，據說是這樣的。此人罪大惡極，人人見而誅之。倘若東蘭姑娘遇見宿子慕，也會殺了他嗎？聽東蘭姑娘的口吻，你與宿子慕似乎是舊識。若是你的舊識成了魔，東蘭姑娘可否要殺他證道？”
會殺了他吧？
正道魁首，半步飛升的無情道之人。怎麼會在意魔頭是否是自己徒弟。
又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徒弟成了魔頭，成了她的汙名。
宿子慕焦慮不已，既害怕又期待她的回答。但能聽見她說說話，他都覺得高興，哪怕說出的話是無比殘忍，他也覺得高興。
他控製不住看向謝含韞，視線舍不得移開一瞬。
宿子慕的目光過於灼熱，謝含韞對他的話持懷疑態度。
事實如何，不可儘聽他人言，個中緣由需自己探查。
成魔是無法掩蓋的，如何成魔，因何成魔卻有待查證。至於他做了什麼事，卻不能儘聽傳言。
謝含韞說：“與我無關。”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她死了這麼久，這些事也沒參與進去。無論宿子慕如何做，都和她無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決定，斷不可把理由放在他人身上。若是沒有足夠推動，謝含韞不會去探查。
謝含韞沒繼續討論宿子慕的事情，問：“你認識宿劫生嗎？”
麵具下，宿子慕忍不住勾起唇角，卻是搖頭：“沒聽說過這麼一個人，東蘭姑娘是要找他嗎？”
宿劫生，多麼久遠的名字。劫生，意為應劫而生，他的出生不被人期待，母親希望他應了劫難而死，母親自殺也不要再見他一眼。
拜師後，師尊讓他換個名字，他不知道換成什麼。
謝含韞搖頭：“沒什麼。”
子慕兩個字她記得是這二弟子學著子瀾的名字取的。
宿子慕麵具下的笑容凝固。
他就這麼不重要嗎？
一句話也不多說。
你的徒弟成魔了，你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嗎？
從前在乾元宗中，你看重越子瀾，喜歡蘇回繡。
更名時，宿子慕想了很久決定仿照越子瀾取下子慕兩個字，他的名字和大師兄相似，師尊是否能將視線多放一點在他身上？
阿牛見他醒了，興衝衝過來問：“謝仙長，你可算醒了，東蘭仙長說您更清楚一些。我也想修仙，我應該怎麼做？去哪裡修仙更好？”
大娘急急忙忙過來，姿態放低，語氣卻很強硬：“仙長，老婆子兒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修仙一途雖好，我兒子哪裡像兩位一樣有福氣，他呀，能平平安安過完一生就不錯了。”
謝含韞、宿子慕都聽得出來，大娘並不想讓他兒子走上修煉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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