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憶：家人的認可
暴雨夜之後，郊外的別墅成了顧晏辰和蘇漾的秘密基地。
幾乎每周，顧晏辰都會訂好不同菜係的廚子。
今天是擅長淮揚菜的老師傅，明天是做粵式靚湯的阿姨，後天又換了擅長沙茶麵的閩南師傅。
蘇漾總笑著說他“把別墅變成了流動餐廳”，顧晏辰卻隻是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們的關係，在一次次共享的晚餐裡，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悄然確定了。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隻是某天顧晏辰替她剝蝦時，蘇漾自然地接過，說了句“謝謝男朋友”，顧晏辰的手頓了頓，隨即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連蝦殼都剝得更起勁了。
戀愛後的相處，依舊是蘇漾喜歡的節奏。
他們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老式投影儀把畫麵投在白牆上，像回到了舊時光。
偶爾電影裡出現纏綿的鏡頭，顧晏辰的呼吸會悄悄變沉，目光落在蘇漾的側臉上，帶著克製的灼熱。
他會傾身靠近，吻她的唇，吻得又深又緩，帶著隱忍的珍視。
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發梢、她的臉頰，卻從不會越過界限。
直到蘇漾輕輕推他，他才會抵著她的額頭喘口氣，眼底的火焰慢慢褪去，啞著嗓子說“抱歉”，語氣裡卻藏著藏不住的喜歡。
蘇漾知道，他在克製。
這份克製，比任何熱烈的承諾都讓她安心。
“要去鄰市出差一周，那邊的供應鏈出了點小問題，得親自去盯。”
周五晚上，蘇漾收拾行李時，對靠在門框上的顧晏辰說。
顧晏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多久？”
“最多一周。”蘇漾疊著襯衫，抬頭看他，“怎麼，顧總這就要開始患得患失了？”
“嗯。”顧晏辰沒掩飾，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會想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像怕被丟下的大型犬。
蘇漾的心軟了軟，轉過身回抱住他：“每天給你發視頻。”
“不夠。”顧晏辰把臉埋在她頸窩，
“要聽你說晚安，要知道你今天吃了什麼，有沒有按時吃飯，那邊天氣涼不涼……”
蘇漾被他念叨得發笑，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彙報專員。”
蘇漾出差的第一天，顧晏辰下班時習慣性地想開車去接人，才想起副駕駛座的主人不在。
空蕩蕩的車廂裡，他忽然覺得有些冷清，想了想，調轉方向盤，往顧家老宅的方向開去。
顧家老宅踞於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私密地塊，院門是整塊緬甸翡翠鑲嵌的雕花屏風，院裡那株紅豆杉是清乾隆年間移栽的貢品。
智能安防係統悄然識別車牌，顧父正倚在金絲楠木榻上看加密財經簡報，顧母在恒溫禦膳房用鎏金燉盅煨著長白山野參湯，聽見引擎聲便攜手迎出。
“怎麼突然回來了？”顧母接過他的外套，眼裡帶著詫異。
兒子自從搬出去住，除非逢年過節，很少回老宅。
顧晏辰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著父親放下報紙，忽然開口：“爸，媽，我想結婚了。”
空氣靜了兩秒。
顧父手裡的報紙“啪”地掉在桌上，顧母端著湯勺的手僵在半空，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是掩不住的震驚。
“結婚？”顧母率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他麵前，手在他額頭摸了摸，
“沒發燒啊？你不是說‘婚姻是束縛’‘一個人過最自在’嗎？”
顧父也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點試探：“對象……確定了？”
“嗯。”顧晏辰點頭，語氣篤定，“我想娶她，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娶定了。”
他以為父母會問家世、問背景，甚至可能反對，畢竟以顧家的條件，圈子裡適齡的名媛能從巷頭排到巷尾。
沒想到顧母“哎呀”一聲，拍了下手，眼眶都紅了：“同意！怎麼會不同意！隻要你娶回來的是個女人，哪怕她跟我一個歲數，媽都舉雙手讚成！”
顧父也跟著點頭，語氣難得帶著點激動：“你媽說得對。這些年你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我和你媽私下裡都快擔心……擔心你是不是對姑娘沒興趣了。現在你想結婚，是好事，好事！”
顧晏辰愣了愣，隨即失笑。
原來父母擔心的是這個。
他鬆了口氣，從手機裡翻出蘇漾的照片。
是上次在小食堂，他偷偷拍的。
照片裡的蘇漾正低頭喝湯，陽光落在她臉上，嘴角沾了點湯汁，眼睛彎成了月牙，透著股鮮活的煙火氣。
“就是她，蘇漾。”顧晏辰把手機遞給母親，“她自己開了家小公司，人很能乾，性格也好。”
顧母接過手機，顧父也湊了過去。照片裡的蘇漾是標準的鵝蛋臉，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眉眼舒展，看著就透著股溫順福氣。
顧母越看越滿意：“這姑娘長得真好，鵝蛋臉，天庭飽滿，一看就是有福氣的樣子，比那些尖下巴的網紅臉看著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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