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憶：失控的餘溫
顧晏辰的車駛出公寓樓下那條街時，掌心還在發燙。
剛才那個吻像燒紅的烙鐵，在他唇上、心上都燙下了印記。
蘇漾的氣息仿佛還纏在鼻尖，那點微涼的柔軟，那聲不自覺的嚶嚀，還有她環住他腰時那瞬間的依賴……
一幕幕在腦海裡反複回放，清晰得能數清她顫動的睫毛。
回到空曠的公寓，他沒開燈，徑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亮他眼底翻湧的情欲。
身體裡像揣了團火，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他皮膚發燙，呼吸發緊。
他解開領帶扔在沙發上，指尖劃過襯衫領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發絲掃過的癢意。
他想起她被吻得迷離時，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蒙著水汽，像受驚的小鹿；
想起她咬他時那點帶著惱意的力道，不重，卻像羽毛搔在心上，勾得他更想欺負她；
想起她軟在他懷裡時，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滲過來，燙得他幾乎要失控……
“操。”顧晏辰低咒一聲，抬手按在額角。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對誰有過這樣洶湧的渴望。
不是單純的生理衝動，而是混雜著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想要把她揉進骨血裡的偏執。
他衝進浴室，擰開冷水閥。
冰涼的水流“嘩”地砸下來，瞬間浸透了襯衫，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喉結，流過緊實的胸膛，試圖澆滅那股燎原的燥熱。
可沒用。
閉上眼，眼前還是蘇漾泛紅的臉頰；
低下頭，鼻尖仿佛還縈繞著她發間的草木香；
連冷水流過皮膚的觸感，都讓他想起剛才吻她時，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抬手抹了把臉，鏡子裡的男人眼底泛紅，下頜線緊繃，平日裡的清冷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情欲灼燒的狼狽。
他就這麼站在冷水裡，直到指尖凍得發僵，襯衫緊緊貼在身上，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動才終於收斂了些。
裹著浴巾出來時，天邊已經泛白。他沒睡，坐在窗邊抽了支煙。
這是他成年後第一次碰煙，尼古丁的嗆味刺得他喉嚨發疼，卻讓蘇漾的影子在煙霧裡更清晰了些。
他想她。
想立刻見到她。
第二天清晨六點，顧晏辰的車就停在了蘇漾公寓樓下的樹蔭裡。
他換了身休閒裝，沒係領帶，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些少年氣的清爽。
周明在電話裡急得團團轉：“顧總，上午十點的跨國視頻會議，對方CEO特意調整了時區，您確定要取消？”
“推到下午。”顧晏辰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公寓樓的大門，“所有事都往後排。”
“可是……”
“照做。”
他掛了電話，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她會願意見他嗎？
會不會覺得他昨天太失禮，故意躲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慢慢爬高，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
七點，八點，九點……公寓樓裡進進出出的人換了好幾撥，始終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晏辰卻一點也不急，甚至覺得這樣的等待也帶著點隱秘的甜。
能這樣安安靜靜地等著她出現，已經比昨天隻能在回憶裡反複咀嚼那個吻要好得多。
終於，九點十分，蘇漾的身影出現在單元門口。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著淺藍色牛仔褲，頭發紮成鬆鬆的馬尾，臉上沒施粉黛，看起來比昨晚素淨了許多，卻更顯眉眼的清秀。
顧晏辰幾乎是立刻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蘇漾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住：“顧晏辰？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他走到她麵前，眼裡的笑意藏不住，“送你去上班。”
蘇漾的驚訝更甚：“可是……我上班時間比較晚，可能會耽誤你……”
“不耽誤。”顧晏辰打斷她，語氣認真得像在做承諾，
“我想時時刻刻見到你。你上班晚，我可以等你。”
蘇漾被他直白的話弄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
自從昨晚那個吻之後，她好像就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自如地麵對他了。
那些刻意保持的距離，那些精心計算的客套，在他毫不掩飾的喜歡麵前，碎得一塌糊塗。
她還在措辭，顧晏辰又開口了，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蘇漾，你已經知道我喜歡你了，所以我不想再找借口了。你之前說過不會開車，平時都打車上下班，對嗎？”
蘇漾點點頭，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我……”顧晏辰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我可以當你的專職司機嗎？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不用你付一分錢，就當……就當是讓我多些機會和你相處。”
蘇漾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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