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憶：各懷的心思
蘇漾的辦公室亮到深夜。
桌上攤著顧晏辰那邊送來的供應鏈方案，每一頁都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筆記。
哪裡可以優化成本，哪裡需要協調農戶，哪裡該增派人手盯質量。
顧晏辰的技術團隊確實厲害，方案細到連運輸途中的溫濕度監控都考慮到了，幾乎是把“量身定製”刻在了字裡行間。
“蘇總，這是第三版的落地時間表，您看看？”助理敲門進來，遞過一份文件。
蘇漾接過，指尖劃過“第一階段：下周啟動”的字樣，抬頭：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開全員大會，各部門對接方案細節，務必趕在月底前讓第一批產品上線。”
“好的。”
助理走後，蘇漾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看向窗外。
蘇家企業的老廠區在夜色裡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她從小在這裡長大，看著父親一點點把小作坊做成區域品牌，也看著它在新時代的浪潮裡逐漸吃力。
顧晏辰的方案，是給這頭巨獸注入的強心劑。
“爸，你看，不用靠聯姻，我也能讓蘇家走得更遠。”她對著窗外輕聲說，眼裡閃著倔強的光。
正因為忙得腳不沾地，她幾乎沒空想顧晏辰的事。
微信裡他偶爾發來的“早安”“今天天氣冷”，她都隻回個簡單的表情包，不是敷衍，是真的沒時間琢磨那些彎彎繞繞。
蘇父來過一次公司，看到她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回去後沒再提相親的事，隻說：“方案落地要緊，別的事不急。”
蘇漾知道，父親是默許了她和顧晏辰的“接觸”。
畢竟顧氏的助力，比任何“門當戶對”的聯姻都實在。
另一邊，顧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顧晏辰正對著日曆發呆。
距離上次一起吃日料，已經過去十幾天了。
蘇漾沒聯係他，他發的消息也隻收到寥寥幾個回複，連“忙”字都懶得多說。
“她是不是真的對我沒感覺？”他對著空氣嘀咕，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又刪，最終還是沒敢發出去。
實在忍不住，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嘉樹的電話：“嘉樹，局什麼時候組？”
林嘉樹正在開新公司上市前的最後一次會議，被他攪得頭疼：
“顧晏辰，你能不能別跟催命似的？說了下周！我新公司上市慶祝，到時候讓薇薇叫她，你過來就行。”
“那……到時候我該說什麼？”
顧晏辰追問，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直接說我喜歡她？”
林嘉樹扶額：“你前幾天不還說‘怕被拒絕連見麵機會都沒了’嗎？怎麼又變卦了？”
“我這不是……急嗎？”顧晏辰的聲音低了些，
“每次見她都要找借口，我怕再拖下去，她就被別人追走了。”
“你是顧晏辰啊大哥！”林嘉樹壓低聲音，
“S市想嫁你的姑娘能從黃浦江排到外灘，你用得著這麼患得患失？”
“不一樣。”顧晏辰說得認真，“她是蘇漾。”
林嘉樹被他這副“戀愛腦”模樣噎得沒話說，隻能敷衍：
“行了行了，到時候看情況再說。我隻負責給你創造機會，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掛了電話，顧晏辰盯著日曆上“下周五”的字樣，心裡像揣了隻兔子。
表白？
還是再等等？
兩種念頭在腦子裡打架，攪得他連看財報都走神。
林嘉樹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林嘉薇窩在沙發上修圖，嘴裡還哼著歌。
“別哼了，跟你說個事。”他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顧晏辰那家夥，陷進去了。”
“陷進什麼了？”林嘉薇頭也沒抬。
“蘇漾啊！”林嘉樹坐到她旁邊，
“天天纏著我問怎麼追人，一會兒怕表白被拒，一會兒怕被別人搶了，跟個沒斷奶的小子似的，哪還有半點顧氏總裁的樣子。”
林嘉薇修圖的手一頓，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顧晏辰喜歡蘇漾？！”
“你這麼興奮乾什麼？”林嘉樹納悶。
“那當然！”林嘉薇放下相機，拍了下手，
“我就說蘇漾魅力大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別說顧晏辰了，我是男的我也喜歡她，可惜我是女兒身，沒這福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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