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人生贏回來
把自己的人生贏回來
婚禮上，女友叫我閉眼有驚喜。
我滿懷期待睜眼，發現女友單膝下跪給兄弟戴上了戒指。
所有人哄堂大笑，隻有我爸媽臉色鐵青。
女友掐了掐我的臉：
女友無奈笑道：“昨晚我和阿哲打賭。”
“他說你一定會在婚禮開始前，發現迎賓牌上的結婚照片，被換成我們的合照。”
“可你太相信我了，愣是沒發現。”
兄弟晃了晃手上的婚戒。
“現在若溪賭輸了。”
“按照約定，這場婚禮隻能送給我了。”
蘇若溪也攬住他的腰，語氣輕鬆。
“隻是讓阿哲當一天新郎。”
“反正婚紗場地和流程都準備好了，不用也是浪費。”
“下個月我們重新辦一場就是了，你別這麼玩不起。”
他們總喜歡拿我打賭。
訂婚時，她賭輸了，求婚戒指先戴在周哲手上。
拍婚紗照時，她賭輸了，和周哲拍了我最喜歡的那組雪景。
就連婚房的主臥，也因為一次賭約，被裝修成周哲喜歡的樣子。
每一次我難過，他們都會笑著說：“賭約而已，何必當真？”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在他們眼裡，我的婚禮愛情和人生，都隻是可以隨手押上賭桌的籌碼。
我看向蘇若溪，眼裡終於有了釋懷，開口時語氣平靜至極。
“婚禮送他，你也一起送他吧。”
我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蘇若溪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沈嶼，差不多得了。”
“這麼多親戚朋友都在，你非要鬨得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我甩開她的手。
“鬨的人是我嗎？”
“今天原本是我的婚禮！”
蘇若溪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都說了，隻是讓周哲體驗一天。”
“婚禮結束以後，我們的關係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非要為一個形式，鬨著和我分手？”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嗤笑一聲。
“你上個月也說過不再理我們。”
“最後還不是主動給周哲買了生日蛋糕？”
周哲也笑了。
“沈嶼，你每次輸不起都說絕交。”
“最多三天，你又會來找我們。”
他晃了晃手上的婚戒，笑得意味深長。
“這次我賭兩天。”
“若溪，你敢不敢跟我賭？”
蘇若溪低頭看他。
“賭什麼？”
“就賭沈嶼多久會來找我們。”
“他要是兩天內求你和好，你把婚房主臥裡的梳妝台送給我。”
蘇若溪幾乎沒有猶豫。
“行。”
“他最多撐一天。”
兩個人當著我的麵，再一次拿我打起了賭。
仿佛我剛才說的分手，隻是一場供他們取樂的新遊戲。
我看著蘇若溪。
“你就這麼篤定，我一定會回來？”
蘇若溪語氣平靜。
“我們在一起六年。”
“你為了娶我，婚禮籌備了整整一年。”
“酒店婚紗和賓客都是你親自安排的。”
“沈嶼，你舍得離開我嗎？”
她太了解從前的我。
所以才敢一次次拿我的底線下注。
因為無論輸贏，最後收拾殘局的人都是我。
周哲弄壞我的訂婚禮服，是我重新訂購。
他撕掉我和蘇若溪的合照，是我主動說沒關係。
就連他把我們的婚房改成自己喜歡的風格。
最後也是我向蘇若溪道歉，說不該為了裝修和他們吵架。
他們不是不知道我會難過。
隻是確定我不會離開。
台下有人笑著勸我：
“兄弟，你就別跟他們較真了。”
“若溪和阿哲性格相似，打打鬨鬨慣了。”
“阿哲又是不婚主義，以後不會真的結婚。”
“你讓他體驗一次婚禮，也算替她彌補遺憾。”
“你為了這點事退婚，未免太小氣了。”
一句接一句。
所有人都在勸我大度。
卻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願不願意把自己的婚禮讓出去。
蘇母也從主桌走上台。
她拉起周哲的手，眼底全是滿意。
“還別說，這戒指戴在阿哲手上，比戴在沈嶼手上合適。”
周哲笑著。
“阿姨，您別這麼說。”
“沈嶼聽見了會難過的。”
蘇母瞥了我一眼。
“他馬上就要進蘇家的門了，這點話都聽不得，以後怎麼做我們家的女婿？”
隨後，她拍了拍周哲的手。
“其實阿姨一直更喜歡你。”
“你性格活潑，會哄人。”
“不像有些人，凡事都要爭個對錯，一點小事也要鬨得大家不愉快。”
蘇父也端著酒杯走過來。
“若溪既然打賭輸了，就應該願賭服輸。”
“女人最重要的是守信用。”
“下個月再給沈嶼補辦一場婚禮，沒什麼大不了。”
我看向他。
“在您眼裡，婚禮可以隨便補辦？”
蘇父麵露不悅。
“隻是一個儀式而已。”
“隻要若溪最後願意嫁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而且說句實話。”
“如果阿哲不是不婚主義，我們確實更希望若溪嫁他。”
滿堂賓客一片安靜。
蘇若溪終於察覺到我的臉色不對。
她皺眉打斷父親：
“爸，今天說這些乾什麼？”
隨即，她轉頭看向我。
“我爸媽隻是喜歡周哲性格開朗。”
“你別什麼都往心裡去。”
我忽然笑了。
隻要傷害到我的話，就都可以歸結成一句玩笑。
周哲挽緊蘇若溪的胳膊。
“好了，別因為我吵架。”
“沈嶼，你都說把婚禮送給我了，就讓我把剩下的流程走完吧。”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禮服，笑盈盈地說道：
“反正你下個月還能重新辦婚禮。”
我沒有再爭辯。
隻是拿出手機，撥通酒店負責人的電話。
“今天婚禮的新郎臨時換人。”
“剩餘尾款，我拒絕支付。”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負責人遲疑地問：
“沈先生，您不知道嗎？”
“一個月前，蘇女士就帶周先生過來修改了合同。”
“合同上的新郎，早已經換成周先生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一個月前？”
“對。”
“周先生還重新確認了婚宴菜單和舞台布置。”
“蘇女士說，所有修改都經過您的同意。”
我抬頭看向台上的兩個人。
原來這場所謂昨晚才定下的賭約。
早在一個月前，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強壓住顫抖，繼續問：
“那尾款呢？”
負責人回答：
“昨晚已經結清了。”
“蘇女士從你們共同的婚慶賬戶裡，支付了六十八萬。”
我猛地打開銀行軟件。
賬戶餘額隻剩三塊七毛。
那六十八萬，是我工作五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我原本準備婚禮結束以後，用剩下的錢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蘇若溪看見我的手機界麵，終於走了過來。
“錢已經付了，你現在取消也退不了。”
我死死看著她。
“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動我的錢？”
蘇若溪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筆錢本來就是用來辦婚禮的。”
“現在婚禮照常舉行，錢也沒有浪費。”
周哲靠在她身邊，輕輕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沈嶼，你剛才不是說把婚禮送給我嗎？”
“既然送了，婚禮的費用當然也包括在裡麵。”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連憤怒都沒有了。
他們不隻把我的婚禮當成賭注。
還花光我的積蓄。
讓周哲風風光光地娶了我的未婚妻。
我剛走下禮台，媽媽便擠開人群，一把攥住我的手。
“兒子，怎麼回事？”
爸媽坐在宴會廳最靠門的位置。
這場婚禮，男方親屬隻有他們兩個。
原本老家的親戚都想來，蘇母卻嫌他們不懂規矩，會讓蘇家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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