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達康這次沒甩鍋？
一眾工作人員哪裡見過這種氣場，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沈川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誰也不敢看他一眼。
所幸，他勉強控製住自己的脾氣，沒有急著發作。
沈川緩步走到窗口前，伸出手比了比台麵的高度，也就到他的大腿位置。
“真的是好啊，群眾來上訪，要麼彎腰，要麼蹲著，要麼乾脆坐在地上，咱們政府的人員就高高在上地坐在裡麵。”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頭一回看見這種‘為人民服務’的窗口，你們真是好樣的！”
沈川的語氣越來越重，所有人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衣服裡。
“誰負責信訪辦？給我站出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人群後麵擠了出來，臉色蒼白，顯然被沈川嚇到了。
“沈省長，我是信訪辦副主任趙亮，主任今天有開會，不在這裡。”
沈川冷笑一聲，“你們主任不在，但是你在呀！來，你來跟我說說，這個窗口當初是誰設計的？是怎麼通過驗收的？咱們政府有這樣的人才，可不能埋沒了！”
趙亮額頭上全是汗，兩條腿不停地打顫。
他哪裡聽不出來沈川的追究之意？
“省長，這個...這個窗口建了好多年了，當時就這麼修的，領導說...說這樣工作人員坐著方便...”
“啪！”
沈川一巴掌拍在窗口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整個大廳的人同時又是一哆嗦。
“工作人員方便？方便什麼？方便為人民服務嗎！”
“老百姓呢？老百姓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你是想讓老百姓跪著說話，還是想讓老百姓覺得，進了這道門，自己就矮了半截？”
沈川唾沫星子噴了趙亮一臉，後者嚇得連退兩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個時候要是敢頂一句，怕是立馬就要有頂大帽子扣下來。
沈川深吸一口氣，沒再看他，轉身對李東平道：
“給京州市委打電話，叫李達康過來！再叫光明區區長、區委書記，還有信訪辦主任都給我來看看你！”
聞言，李東平馬上掏出手機出去打電話。
沈川則走到辦公室裡麵坐下，享受著工作人員“高人一等”的滋味。
“今天這件事不解決好，你們也別回家了，就在這裡給我待著。”
滿是漠然的聲音傳到了眾人耳中。
......
二十多分鐘後，李達康最先到來。
一進門，他就看到沈川坐在窗口裡麵，接著才是大廳內一眾跟小學生罰站一樣的工作人員。
不過李達康反應很快，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怒火直衝腦門。
他是京州市委書記，而光明區又是京州的核心區，光明區的信訪辦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他臉上自然不好看。
“沈省長，您怎麼來光明區考察怎麼也不說一聲？”
李達康擠出一個笑容，幾步走到窗口前，隔著那台麵跟沈川說話。
沈川聲音冷漠：“達康書記，你站在外麵彎著腰跟我說話，感覺怎麼樣？”
李達康的笑容僵住了，還感覺怎麼樣，他現在都快氣炸了。
沈川繼續說道：“我要是讓你再蹲下，像老百姓一樣隔著這個窗口說話，你又是什麼感受？”
李達康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隨後緩緩直起腰來。
“沈省長，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馬上安排整改。”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李達康居然沒有甩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沒來的原因。
沈川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等待其他人。
很快，光明區區長孫連城和區委書記丁義珍小跑著進來了。
“沈省長，李書記，不知道您二位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丁義珍搶在前麵開口，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李達康。
達康書記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呢？
他著急忙慌地過來，還不知道是什麼問題，或者說窗口的問題不被他放在眼中。
沈川看著丁義珍，又看了孫連城一眼，熟知劇情的他，自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誰。
“丁義珍同誌，你站到外麵來。”
丁義珍愣了一下，他還沒自我介紹呢，沈省長就知道是他了？
莫非是達康書記化身的稱呼傳到沈省長耳中了？
沈川坐在裡麵，不緊不慢地問道：“丁義診同誌，你告訴我，群眾上訪的時候，是不是也站在你這個位置？”
丁義診腦袋轉得很快，似乎知道原因了。
“是.....是站在這裡。”
“那你覺得，這個高度合適嗎？”
丁義珍彎下腰，臉幾乎貼到台麵上，才勉強能夠與沈川對視。
“省長，這個......我們確實考慮不周，我回頭馬上整改，馬上。”
沈川眼神冰冷如刀，寒聲道：
“我現在就想聽你說，老百姓這樣仰著臉跟你說話，你舒服嗎？”
丁義珍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求助似的看向李達康，救救啊。
可惜後者也滿臉怒火，還救？
不跟沈川來一頓混合雙罵已經夠可以了。
無奈，丁義診隻能結結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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