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墓園似的精神之海
且不提唐晨那邊複雜的心理活動，這邊，在唐崢閉上雙眼的那一瞬，就感覺到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石殿、火把、唐晨粗重的呼吸聲，一切的一切全部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無邊的黑暗，像墜入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忽然有了觸感，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土地上。
那地麵平整光滑，泛著微弱的熒光，向四麵八方延伸出去，看不見邊界。
抬頭，頭頂是翻湧的暗灰色雲層，濃稠的死氣在其中緩緩盤旋，偶爾漏下一兩道細長的光。
“這種感覺，是我的精神之海嗎？可是為什麼會是這樣？”
精神之海，顧名思義，一般來說都會是類似於海的形態，否則前人也不會取下這麼一個名字了。
但自己的精神之海，看上去怎麼像個墓園一樣？
難不成真是因為自己的武魂叫冥王劍，就和死神之類的扯上關係了？
說起來，冥王劍這個武魂，他也是知道的，不就是他穿越前看過的，兩萬年後那位聖靈教的冥帝的武魂嗎？
自稱是準神級的敏攻係，也是難得的在鬥羅大陸這個強攻係稱王稱霸的地方殺出重圍的存在了。
雖然這位冥王鬥羅的攻擊力比強攻還強攻就是了。
但無論怎麼說吧，他的實力都毋庸置疑，哪怕在自己武魂斷了的情況下，他依然能夠逼得千古迭廷這個準神丟了半條命才死掉。
但他總覺得，自己的冥王劍武魂，貌似沒有那麼簡單的樣子。
唐崢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從心中驅散，正準備再仔細打量一下這個自己從未踏足過的內心世界，但就在這時，他前方的灰白地麵上卻忽然泛起了一圈血紅色的波紋。
“什麼鬼？”
就在唐崢驚訝的時候，波紋一下子擴散開來，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緊接著，那波紋的中心猛地隆起，一個扭曲的形體從中掙紮而出。
熟悉的九顆頭顱，血紅色的鱗片，以及那十八隻血紅的眼睛。
是血紅九頭蝙蝠王！
或者說，是他的殘魂。
它比唐崢在祭壇上見到時要小得多，隻剩不到半人高，九顆頭顱擠在一起，鱗片黯淡了許多，多處裂紋貫穿其間，露出下方滲血的灰色皮肉。
但那些眼睛卻依然亮著，凶光不減半分，死死地鎖住唐崢的身影。
“桀桀桀……”蝙蝠王發出一陣沙啞低沉的笑聲，九顆頭顱同時張開了嘴，“沒想到吧，你以為把我煉化了？那座祭壇上的不過是我的外在魂力而已，我的本源一直藏在這股死氣裡，等著進入你的體內……”
唐崢退了一步。
他從腳邊的灰白地麵上拾起了什麼，低頭一看，拾起的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側的冥王劍！
劍身漆黑，灰白紋路暗淡，並沒有祭壇上那股滿盈的死氣。
“這裡可沒有那麼多死氣了，而且不過是一個剛剛覺醒武魂的小屁孩罷了，連精神力該如何用都不知道吧？”蝙蝠王的九顆頭顱齊齊晃動，頸部拉長，像毒蛇一般緩緩逼近唐崢，“這可是你的精神之海，如今沒有那把劍護著你，就憑這一個空有殼子的武魂，你拿什麼與我抗衡？”
在它看來，自己之所以會輸，純粹是因為殺戮之都上空淤積的海量死氣，這才殺了它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它猛撲過來，九顆頭顱同時張開，露出內裡的尖刺，直取唐崢麵門。
哪怕對方隻有一道殘魂，但動作依然快得像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唐崢甚至來不及抬劍，隻來得及側身閃避。
尖刺從他耳畔擦過，幾縷發絲斷落。
他還未站穩，第二波攻擊已經來臨，第二顆、第三顆頭顱從不同角度撕咬過來，毫無章法卻密不透風。
唐崢隻能憑借著本能不斷後退、格擋，冥王劍在他的手中揮出一道又一道劍光，就是這般毫無章法的攻擊，卻削斷了蝙蝠王的兩顆頭顱，但對方有九顆頭，斷了兩顆還有七顆。
他畢竟隻是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孩子，身體的反應以及意識的判斷都遠不及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異獸。
很快，他的左手小臂就被一顆頭顱的側翼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在灰白色的地麵上滴落成暗紅色的斑點。
“沒有用的……”蝙蝠王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像潮水一樣灌入他的耳中，“你可是我的孩子啊，我們本就是父子，與其反抗，不如與我融為一體……”
“去你的吧！誰是你一隻死蝙蝠的孩子啊！”
唐崢喘著粗氣罵道，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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