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婉嬪告狀
婉嬪宮中，銅鏡被掃落在地。
“賤人！她怎麼敢！”婉嬪捂著紅腫的臉頰，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鏡子的碎片映出她扭曲的麵容，左臉高高腫起，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花成一團，發髻散亂，活像個市井潑婦。
宮女小心翼翼地捧來藥膏：“娘娘，奴婢給您上藥...”
“滾開！”婉嬪一把打翻藥盒，“本宮就這樣去見陛下！定要陛下好好治一治她！”
宮女嚇得跪倒在地：“娘娘三思啊！那李昭儀畢竟是太後舉薦的人...”
“太後？”婉嬪冷笑，“拿太後來壓我？”她猛地揪住宮女衣領，“你是我的人還是她的人？”
“奴婢不敢！”宮女連連磕頭，“隻是...隻是李昭儀確實有太後撐腰...”
婉嬪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是啊，李昭儀有太後，但她有陛下！誰不知道當今聖上與太後麵和心不和？若是能讓陛下知道，李昭儀是太後安插在長公主身邊的棋子...
“備轎！”婉嬪豁然起身，“本宮要去見陛下！”
“可是娘娘的臉...”
“就是要讓陛下看看，他後宮裡的昭儀是個什麼德行！”婉嬪咬牙切齒，“快去！”
宮女不敢再勸，連忙去安排，婉嬪對著殘破的銅鏡整理衣衫，特意將受傷的左臉朝向顯眼位置，疼痛讓她更加堅定——李昭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禦書房內，秦詹正在批閱奏折，王德全輕手輕腳地進來，欲言又止。
“說。”秦詹淡漠的掃了他一眼。
“陛下，後宮出了點小亂子...李昭儀和婉嬪在宮道上...打起來了。”
朱筆微微一頓，秦詹的唇角上揚：“嬪妃當眾鬥毆？這倒是新鮮。”
“是，太後已經罰李昭儀去佛堂跪著了。”
秦詹放下筆，若有所思：“因為什麼？”
“據說是婉嬪言語冒犯了李昭儀...”
“婉嬪說了什麼？”秦詹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李昭儀那樣溫婉的性子，竟能當眾掌摑嬪妃？這倒稀奇。
王德全搖頭：“老奴不知詳情，不過...”他壓低聲音，“婉嬪娘娘現在正在殿外求見，說是...要告禦狀。”
按往常，秦詹對這種後宮爭風吃醋的戲碼毫無興趣，但今日不同——李昭儀的反常舉動，加上她與秦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宣。”秦詹擱下筆。
王德全一愣，沒想到陛下竟真願意見婉嬪，連忙出去傳旨。
不多時，婉嬪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嗚嗚嗚。”
秦詹抬眼一看，差點沒認出來——麵前這個披頭散發、臉頰紅腫的女人，真是那個一向注重儀容的婉嬪？
“起來說話。”他淡淡道，“怎麼回事？”
婉嬪卻不起身，反而膝行幾步，聲淚俱下：“李昭儀她...她無故毆打臣妾！您看看臣妾的臉...”她仰起頭，露出慘不忍睹的左臉，“臣妾不過是勸她別總纏著長公主，她就...”
秦詹眼神一凝：“她為何纏著長公主？”
“臣妾也不知啊！”婉嬪抹著眼淚，“自打長公主病愈，李昭儀就三天兩頭往昭陽宮跑，臣妾今早不過是好心提醒她注意身份，她就惱羞成怒...”
“你具體說了什麼？”秦詹好奇的問。
婉嬪一滯，眼珠轉了轉：“臣妾就說...長公主身份尊貴，不是誰都能高攀的...然後李昭儀就...”
“說實話。”秦詹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
婉嬪渾身一抖，知道瞞不過去，隻好囁嚅道：“臣妾...臣妾說要去告訴長公主她的本意...”
“什麼本意？”
“就是...就是李昭儀接近長公主肯定有所圖謀...”婉嬪越說聲音越小，“李昭儀是太後的人……臣妾怕她對長公主不利，誰料她不僅不聽，還讓臣妾少管閒事...”
秦詹眼中精光一閃，太後？李昭儀是太後的人？是了，他竟然忽略了這條線索。
“陛下！”婉嬪見秦詹不語，又哭訴起來，“李昭儀如此囂張，不就是仗著太後撐腰嗎？她今日敢打臣妾，明日就敢...”
“夠了。”秦詹冷聲打斷，“來人，送婉嬪回宮，傳太醫好好診治。”
婉嬪不甘心：“陛下！李昭儀她...”
“朕自有分寸。”秦詹一個眼神，王德全立刻上前攙扶婉嬪。
待婉嬪離去，秦詹起身走到窗前，眼中風雲變幻，李昭儀是太後的人？接近秦歆是太後的意思？還是...另有隱情？
“禦風。”他輕喚一聲。
黑影閃現，蕭寒單膝跪地：“陛下。”
“去查李昭儀入宮前後所有經曆，尤其是她與太後的關係。”
“遵旨。”
秦詹轉身看向案幾上攤開的奏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婉嬪的話——“她接近長公主肯定有所圖謀”。
秦詹的直覺告訴他，李昭儀身上肯定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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