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克拉姆一家
兩分鐘後，馮梵梧失去意識，從椅子重重地摔到地上。
陳衍之起身理了理衣服，開門出去。門外等候的兩個下屬立即進去，他們負責把馮梵梧送回酒店。
大步流星離開警局，陳衍之坐上早已在警局門口等候的白色汽車，坐在後座另一個椅子上的紅發少女薩丙娜轉頭看過來。
“怎麼樣。”
陳衍之搖搖頭。
“已經走了，月蓁小姐在靠近文卡的地方下車。”
薩丙娜十指指腹兩兩對齊。
“小姐的警惕性很高嘛。”
她比梅洛大一歲，五官深邃，皮膚白皙，紅色的長發被盤在腦後，盤成一朵蓮花的形狀，大而圓的深藍色眼睛，鼻梁上幾顆小雀斑顯得她愈發的俏皮又獨特。
薩丙娜在八歲時，被太夫人阿斯翠麗絲包括椿川雪在內的十二人被直接指派給了梅洛，由他差遣。
她和小雪作為梅洛的貼身女仆，照顧梅洛的起居住行，平時很受梅洛信任。
在追蹤你的這件事上，梅洛隻帶了自己最信任的幾個心腹。
薩丙娜讚歎道，“換作其他人，早就被我們抓住了。沒想到小姐在有烏撒定位的情況下，還能精準踩點撤離，現在我們要去哪裡，直接去文卡找嗎？”
“不必，回去和少爺彙報即可，文卡有椿川在。”
清早，你搭上一輛運送飼料的皮卡。
昨夜漫山遍野地跑了一晚上，你決定打梅洛一個措手不及，賭一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回到密斯提貢。
你啃著壓縮餅乾，聽著坐在副駕駛上的司機師傅隨口閒聊。
“說來奇怪的很，昨天我運最後一車，有兩三輛警車堵在我回去的路上挨個車盤問，那架勢比當初抓毒販頭子還誇張。”
你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兩口。
“不過你一個小孩大早上站在路邊攔車，我還為沒睡醒大早上看錯了。”
“啊，我怕耽誤時間，起的很早，又走了一段路。”你盯著窗戶外往後走的樹木，心緒不寧地回答著，“大叔，你以後還是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哈哈，你一個小孩懂什麼，我家加上老婆孩子還有爹媽八口人呢，指望我和我家老大養家過活，壓力大的很，不抽煙扛不住。”
“家裡最小的那個三歲，老三今年要去上小學，老二初中畢業，明年上高中。”
“老大最優秀，他上學的時候年年都是第一，後來不上學了，出去打工，現在在達理鋼廠上班，一個月賺的錢比我賺的多嘞。”
“……現在都是小偷小摸的，以前晚上睡覺都能聽到外邊槍聲劈裡啪啦的響，沒幾個人敢出門……”
司機大叔是個健談的人，他可能因為經常自己單獨拉貨，沒人和他說話，所以見到誰都會東拉西扯的講一大堆。
你邊聽邊嗯嗯點頭給他捧哏，不讓他的話掉地上。
卡車開進城區，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兩側的商鋪已經有卷起卷簾門開始營業，你在路邊下車，抬手和捎你過來的卡車司機擺手告別。
轉身走進一家正在打掃衛生的服裝店，把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全都換掉，戴上藍色棒球帽，穿著卡其色的短褲和白色短袖，以防萬一，你多選了幾套帶走。
“一共一千八，怎麼付錢。”
“能用星元付款嗎。”
你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店主倒是很熟練地收下，扣掉手續費，找給你六千五瓦諾幣。
“附近哪裡有換錢地方。”
服裝店店長指了指斜對麵的一家賣零散用品的店鋪。
“謝謝。”
你進去那家店，和店主換了些瓦諾紙幣，抬頭問他。
“你知道哪裡有空房子嗎，我想租一周。”
店主上下打量著你，他說道。
“我弟弟家有間空閒臥室。”
“多少錢。”
“你租的時間長一個月一萬二，租一周得給六千。”
對方獅子大開口，你也懶得和他講價，直接付了六千。
“帶我過去。”
他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就有一個自稱克拉姆的男人騎著摩托車過來，你來我往了幾句，克拉姆帶著你去了他的家。
是瓦牆平房，家裡還有他老婆卡尼和他的兩個女兒，她們現在正好都在家。
兩個女孩，大一些的叫莎拉，十五歲，目前在讀初三，目前在讀小一點叫莎米，十歲，還在上小學。
你去看了自己要住的房間，很狹窄。大概隻有十平方，上頭有個小窗戶負責通風換氣，其大小最多能夠一個小孩通過。
你爬上去試了試窗口大小，又看了看外邊，隔了一層竹林，竹林另一側是石牆，再往外就是另一家人的房子。
你跳下來，放下東西，房東的小女兒莎米好奇地站在門口打量你。
“你為什麼要爬上去。”
“你好可愛啊。”
“你好矮。”
“你怎麼自己出來住。”
“你家裡人不管你嗎？”
“你好厲害啊。”
“你包裡有什麼東西。”
“你幾歲了，你比我小吧。”
“你爸爸媽媽呢？”
“你叫什麼名字？”
……
走過去，關上門。
吵死了！
在床邊坐下，床墊很薄，硬紙板有些硌人。
拉開背包，裡邊裝了大半包星元和金條，還有你買的衣服，拋開這些，剩下的就是那些紙質文件。
你依次查看。
香館和瓦諾政府和軍方之間的洗錢利益劃分證據、密斯提貢東部兩百畝貧民窟拆遷合同，香館在警方的內線名單，地盤劃分協議，大量的官員明星黑料、通訊錄名單……你麵無表情地翻完，不知道賣給紅館和藍館，他們會給你多少錢。
可惜你現在不缺錢，先留著吧，萬一後期有用呢。
將東西收拾好，你鎖上門，不再理會外邊的動靜，躺到床上一覺睡到了下午六點。等你餓著肚子醒來，夕陽從小窗戶上曬到白牆上，留下一小片橙黃的色塊。
穿好衣服，拉開門。
客廳裡房東和他小女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老婆在廚房裡忙碌，看到你出來，克拉姆招招手。
“要看電視嗎。”
你搖搖頭，走到廚房，看到在灶台旁忙碌的女人，她的身材有些走形，皮膚黑黃，穿著一身黑白碎花裙。
“有吃的嗎。”
卡尼回頭，看到剛才她還在和克拉姆討論的小女孩本人站在門口，一雙綠色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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