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碧津灣
你站在父親身邊，身量不算高，隻到他大腿處，摘下口罩後，露出精巧白嫩的小臉，一雙又圓又大的碧色眼睛，清澈的像是含了一汪春水。金色微微卷曲的頭發，漂亮的像個人偶娃娃。
站在你們麵前容光煥發的白發老頭是某銀行的董事，出身金融世家，是知曉底細優質的合作夥伴。
你稍稍屈膝行禮問好，老頭笑眯眯地和你打招呼，你點了點頭抓住爸爸的衣服，仰頭。
“爸爸，我可以去二樓玩嗎？”
“可以，但是不能跑出去。”阿雷克斯叮囑你的時候，順帶給了女仆麥迪一個眼神，示意她看護好你，“尤其是花園外邊，很危險。”
你心中一緊，剛才明明隻往外邊看了幾眼，父親就知道了嗎？
你垂下眸子，失落地應下。
阿雷克斯垂眸掃了一眼你的微微底下的頭，不可反駁地用一個乖字堵死了你所有的好奇心。
你鬆開手，腳步一轉上到二樓，身後的女仆和你保持五米左右的距離，一直靜靜地充當監視器。
你心中煩躁，忍住怒罵這個溝槽家族的念頭，躲在二樓窗簾後邊，試圖獲得一丁點自由空間。
得虧你不是純正的本土小孩，要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教成什麼樣子。
正想著，窗簾被掀開，麥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小姐。”
你被她嚇了一跳，怒氣衝衝道：“你乾嘛？”
“先生說過，非特殊情況，不可以讓您離開我的視線超過十秒鐘。”
麥迪將窗簾拉到一邊，你憋了幾秒，心中留下八百句臟話。
本來你是想借著這次出來，找機會溜出去觀察一下，倒不是現在就要跑路，你現在才四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出去就算是當童工也沒人要啊，當然除了某十九世紀的大缺大德的國家。
麥迪跟的太緊，直到宴會進入尾聲，你都沒有找到機會。
“爸爸。”你被阿雷克斯抱上車子後座，有些期待地盯著他，“可以再留一天嗎？我想在這裡玩一會。”
阿雷克斯靜靜地打量你的神情，半晌後他笑了起來，明朗生輝。
“是在撒嬌嗎？”
“……”
啊？
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曉得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可以，但是隻有一天。”
你不敢信他居然答應的這麼痛快，愣了幾秒，隨即問道：“那我們要住酒店嗎？”
“當然不，這裡離碧津灣不遠，可以暫住一天。”
被萬惡的資本迎麵暴擊，儘管已經見識過幾次正聽著地理老師講課，忽然被旁邊的助教老師插一嘴，說這附近有索斯特家的資產，借機給你插播一段金融課和家族曆史。但是因為出島次數不多的緣故，一直以來你對於這些東西沒什麼實際的概念。
直到這次算作安慰的出行活動，你都想著自己可算能長點見識了，結果被一句話打回原形。
到了碧津灣才發現，你才發現他說的灣，是個真的灣啊。
得知主人臨時要來，負責打理這處園子的管家在短短兩個小時內緊急安排了接待，低調的黑色轎車從坡道進入大門。
莊園內燈火通明，你在車上就犯困了，被人迷迷糊糊地抱下車，晚風一吹睡意稍減。
“到家了，洗漱完再睡覺。”阿雷克斯放輕語氣試圖把你叫醒，你揉了揉眼睛，被麥迪握住小手。
“不能揉眼睛哦，小姐。”
說著就把你帶到了二樓房間的浴室，麥迪放好水，熟練清洗困的懶洋洋的女孩。
莊園的臥室裡沒有監控，更沒有烏撒隨時的監管。
孩子還小，讓她自己一個人睡阿雷克斯不是很放心，他讓麥迪把小孩帶到自己的房間，放到自己旁邊的小床上。
這才告訴河若鳶明天在外邊停留一天，下一秒河若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公，是有突發狀況嗎？小蓁呢，她怎麼樣？”
河若鳶語氣裡帶著焦急，恨不得下一秒就閃現到他們麵前。
“沒有，小蓁睡著了，她想在這裡留一天。”阿雷克斯望著女兒熟睡的模樣，忍不住微笑，“睡的很香呢。”
河若鳶鬆了口氣，從電話裡抱怨他。
“下次做決定之前好歹和我說一下，小蓁還這麼小，本來你這次帶她出去我就不讚成。”
“她喜歡出來，別拘束她的樂趣。”阿雷克斯輕聲道，“小孩子變卦很正常。”
河若鳶語氣幽怨。
“但是老公你絕對沒猶豫就答應了。”
“……”
被妻子無情戳破的阿雷克斯陷入了沉默。
“嗯，畢竟是小蓁難得的撒嬌。”
“啊～好可愛，小蓁撒嬌了嗎？”河若鳶隔著電話冒出柔軟興奮的尖叫，“我都沒有見過，老公你沒有錄下來嗎？”
“……忘記了。”
翌日，陽光灑在碧津灣的波光粼粼的湖水上，宛如一幅流動的黃金畫卷。
你吃過早飯，跑到湖邊玩耍。
麥迪靜靜地候在你的身旁，目光柔和地看著你跑這裡跑那裡。
“真漂亮啊。”你望著湖麵喃喃自語，“比在島上好看。”
順著湖邊往外走，走了許久，依舊沒看到儘頭。多好的機會，要是再年長一點，是不是就能跑出去。
“小姐，夫人的電話。”
麥迪將手機遞過來，你接過，電話裡傳出媽媽的聲音。
“小蓁昨晚對爸爸撒嬌了為什麼不對媽媽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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