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斷腿
餐廳內，白周坐在了周琰和陳雨洲中間，過往的無數次聚餐，他們都是這樣的座位安排。
她偏愛甜食，麵前的蛋糕很快就隻剩下一半。
三人的動作幾乎一致，低著頭專心吃蛋糕，無論大人們聊得多火熱，都隻專注於麵前的蛋糕。
白周吃完後，左右瞄了一眼，雙手垂下，拉扯了周琰和陳雨洲的衣角。
這動作的意思是：吃完就上樓，和長輩待在一起太無聊了。
兩位哥哥會意，三人又是動作一致地站起來準備和長輩打招呼。
“三位寶貝等會兒。”開口的是今晚生日宴的主角，龍鳳胎兄妹的親媽白一檸，“想和你們聊聊。”
果然，關於中考誌願的談話，總是要談的。
白周立刻就坐下了，動作沒有一絲遲緩，媽媽說話特別溫柔，卻是家裡最有話語權的人。
周琰和陳雨洲也同步坐下了，前方的長輩已經換好了位置，三人的父母坐在了他們麵前。
明顯又是一次家庭會議。
白周再次伸手拉住兩位哥哥的衣角，這次的意思是：迎接暴風雨吧。
白一檸拿出了三人的成績單，“再過小半年就中考了，有什麼困難嗎？”
家長問話，不可能溜走。
周琰是他們三人中話最多的，“媽咪，我覺得有點壓力。”
白周點頭同意，“媽咪，我也覺得有些許沉重。”
陳雨洲一般都是最後說話，給前方隊友磨圓一點棱角，以便少被家長教育。
“可能是需要勞逸結合，這樣我們會好一點。”
三個人話裡話外都是一樣的意思，壓力太大了。
白一檸沉默地看著學校發的成績單彙總，斷層的第一名，壓力在何處？
白周和周琰是在同一所學校的，兩個人總是輪番拿第一名，兩個人的成績差不了幾分，倒是第三名離他們有點距離。
陳雨洲更不用說了，沒有對手，包攬了所有學科的第一名。
外人看可能有點兒離譜，別人家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厲害？
可是外人並不知道這三人從小就在書海中奮戰，同齡人在遊樂場的時間，他們依舊待在書房中。
高中的內容已經提前學過了，他們做高中的試卷也一樣能拿到高分。
付出與收獲可能不一定會成正比，但要先努力了，才能說後話。
白周抬起頭說：“不是因為學校給的壓力，是因為...”
她停頓了幾秒，“因為你們太優秀了。”
周琰的頭一歪，輕歎一聲，“光芒之下，是三顆想努力追趕的心。”
陳雨洲總結：“我們一直以你們為榜樣，所以才會覺得壓力大。”
你們，是指四位家長。
周琰和白周的母親白一檸是享譽海內外的鋼琴演奏家，父親周翊是G市排名第二的言以科技的現任總裁。
陳雨洲的母親秦夢陽是當今著名的畫家，父親陳延澤是G市排名第四的陳氏集團的現任總裁。
再回憶他們年少的故事，陳延澤是當年的高考狀元，而周翊、白一檸、秦夢陽都是保送生。
無論哪一點，都很耀眼。
太耀眼了，所以甚至會覺得刺眼，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白周放在大腿上的手握成了拳頭狀，“我們三個人學鋼琴、學畫畫、學計算機...一直都在以你們為目標的。”
可是，走在一條能看見未來的路上，是不是有點無聊呢？
她的手鬆開了，垂在了兩側。
陳雨洲在桌底下握住了她的手腕，這次他不要最後才說話了，大事由哥哥說，“我們想走自己的路。”
白周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還是笑得很溫柔，再看爸爸，同樣在笑。
陳雨洲有些緊張地看向父親，依舊板著臉，不過他媽媽倒是和周家的伯父伯母一樣，在笑。
周琰和白周交換眼神，這是在笑什麼？
陳雨洲也有些茫然，為什麼沒人反對？以前不是強製他們學嗎？
坐在中央的白一檸笑眯眯地說：“從現在開始，周家、陳家正式開始放養式教育。”
秦夢陽滿意地翻看著孩子的成績單，“恭喜你們，獲得了自由。”
“......”三人的默契依舊在，沒人說話，心底都是大大的問號。
周琰摸了下耳朵，“什麼？”
還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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