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身上好香
劉玉坐到了程初序的旁邊。
事情是這樣的。
三分鐘前，一個男生端著兩杯酒過來敬劉玉，說是“久仰，想認識一下。”
劉玉根本不認識那人，也不明白他在久仰什麼，不過還是客套應對，站起來碰了杯。
那人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了，喝酒的時候手一滑，整杯酒晃出來大半，潑在劉玉原本坐著的沙發坐墊和旁邊的地板上，褐色的液體在布藝表麵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順著坐墊邊緣往下淌。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王兄！”
劉玉好脾氣道：“沒事，我姓劉。”
“王雄，對不住，我賠你點錢吧！”說完男人從兜裡拿出一張廁紙非要塞給劉玉。
劉玉笑嗬嗬地接過，擦了擦自己被潑到的手臂。
安桃、孫雲妍、李耀光幾個人都快笑岔氣了。
服務員也趕緊過來了，蹲下來用濕布擦拭。但布藝沙發吸水快，酒液滲進去了一大片，短時間內肯定乾不了。
服務員抬頭看了劉玉一眼，又看了一下周圍：“先生，這邊要打掃一下，麻煩您先換個位置坐一會兒，不好意思。”
三張沙發，有兩張是三人座，隻有劉玉和李耀光坐的沙發是兩人座。
程初序和貝柚坐的沙發空著一個位子，孫雲妍和安桃坐的沙發空著一個位子。
貝柚靠走道一側坐著，程初序坐在中間偏裡的位置，她旁邊靠牆那一側還空著一個位置，正好夠一個人坐。
劉玉繞了一下桌角走過來，指尖在沙發靠背上輕輕搭了一下，彎下腰問了一句：“這邊有人嗎？“
程初序正在低頭看手機，聞聲抬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有。“
劉玉：“那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啊？可以的。”
怎麼這麼客氣？程初序想。
貝柚正和孫雲妍進行著激烈焦灼的猜拳，兩個人臉頰都泛著薄紅，顯然已經喝到了微醺的邊界。貝柚出拳的力度越來越大，像是要把對方的氣勢壓倒，孫雲妍也不甘示弱。
兩個人你來我往，拍桌子的聲音在卡座裡格外清脆，周圍幾桌都有人側目。
安桃看著劉玉坐到了程初序旁邊，有點生氣。手裡那根吸管被她咬得扁了一圈。她鼓了鼓嘴，把杯子往桌麵上不輕不重地一擱，杯底磕出一聲悶響。
明裡暗裡她表達過好幾次了，可劉玉一直不為所動。
避著她，躲著她……她沒直接說出追求的話，劉玉也沒直接說出拒絕的話，安桃搞不懂。
學藝術的長得都很漂亮，她更是一群漂亮的人裡麵出挑的那個。從小她身邊就沒缺過追求者，唯一主動的這一次，卻一直在吃閉門羹。
說到底，劉玉除了長得好看，身上也沒什麼優點，可她就是喜歡。
不過安桃沒把氣撒在程初序身上，更談不上吃醋。
在她眼裡程初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她隻當劉玉是太講分寸，才故意找個沒存在感的人坐旁邊避嫌。
她就不信，劉玉能一直不為所動。
……
程初序低頭，繼續看手機。
手機上那張草稿圖還是五分鐘前的那張——一個坐在角落裡握著水杯的側影，線條隻勾了一半，輪廓還浮在空白的底麵上。
她已經看了很久了，屏幕自動暗了一次，又被她按亮。
對於繪畫上麵的事情，她很專注，也很完美主義。
劉玉：“你身上好香。”
程初序：“？”
她按滅了手機，茫然地看著劉玉。
劉玉：“哈哈，在這種地方說這種話，是不是太可怕了一點？”
程初序嗅了嗅自己：“有嗎？”
劉玉瞧著她低頭嗅袖口的動作，笑意更盛了。他認真道：“有。像是衣服積壓在衣櫃裡，攢滿了香味的感覺。我一直認為，這種味道是一個人身上最原本的特性。”
程初序：“這確實是我從衣櫃深處翻出來的。”
她狐疑道：“是不是有點皺？”
這還能聞出來嗎？
劉玉笑著說沒有。
劉玉：“你不無聊嗎？大家都在玩，你一直看著手機。”
程初序：“不無聊，我喜歡這樣。”
劉玉：“哪樣？”
程初序往貝柚和孫雲妍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人在身邊，很熱鬨，我做自己的事情。”
劉玉歪了歪頭，像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嗯？好新奇的說法。”
程初序衝劉玉露出一個微笑，有些傻氣。
劉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回去端起桌麵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我們應該同歲。”
程初序：“我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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