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記得你的樣子
陸景淮有些恍惚。
他竟然觸碰到了竹子，這可是之前隻會在遊戲裡出現的人。
第一次見網友的陸景淮還是覺得很奇妙。
程初序看著手腕上那枚在光裡微微晃動的銀色竹葉，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她也能猜出來價格不菲。
按照陸景淮的性格，這條手鏈大概要五位數了。
“等我回家，再把禮物給你。”程初序說，她很快就想到了要送給陸景淮什麼。
她很誠實地承認：“抱歉，我事先沒有想到要準備禮物。”
陸景淮挑了挑眉，他並不在乎會不會收到回禮，送禮物這件事情於他而言隻是把東西送出去，意義不在於收到回禮。
但程初序說回家把禮物給他是什麼意思？
“回家？”他笑著問，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桃花眼看著乾淨又漂亮，“是要我送你回家的意思嗎？”
程初序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陸景淮這副上趕子的態度看得周聽藍皺起了眉。
早知道他就不應該來。
他要送程初序回去，那他呢。不會也要同行吧？
周聽藍準備接個鬨鐘先走人了。
沒想到自己的話產生了歧義，程初序擺擺手，“不是，我自己回去。禮物......晚一點給你。”
“好吧好吧。”
陸景淮不想強人所難，既然竹子說了不想他送，他也不想勉強什麼。
反正他要在滬上上學，還有很多時間和竹子相處。
而且他知道竹子的公司在哪裡。
不管今天的見麵怎麼樣，陸景淮還是想和程初序保持原來的關係。
雖然見麵的時候竹子的態度有點不冷不熱，但是她在遊戲裡也這副樣子。
最起碼......竹子是個不以貌取人的人，這樣很好，陸景淮想。
她一點都不膚淺。
不為金錢所動，也不為美貌所動。竹子就和她的網名一樣，定力過人！
陸景淮想著想著又把自己哄高興了。
告別之後，程初序獨自坐上了地鐵。陸景淮說要打車送她，她回絕了。
但陸景淮還是強硬要求送她到地鐵口，程初序拗不過他，她說話還費勁，就答應了。
周聽藍挺樂意這樣的安排，沒等陸景淮，他自己打車先走了。
車廂裡人不少，滬上的地鐵不管工作日還是周末都擠得滿滿當當。程初序靠在門邊，被人潮裹著，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對麵，然後看見了一個女生。
一刀切的黑直短發利落乾淨，五官生得冷淡，神情疏離，在擁擠的人群裡格外顯眼。
這節車廂本來就是強冷，可她的氣質比空調的冷氣還要再低幾度，像一塊冰放在夏天的地鐵裡，周圍的人都自動和她隔開了一點距離。
程初序多看了兩眼，剛要直起身再看仔細些，車廂廣播忽然響了。
到站提示音剛落，人潮便湧了上來，程初序被人群簇擁著往外走，回頭看的時候，那個位置已經被新上車的人填滿了。
她沒多想，隨著人流出了站。
在她視線盲區的那個方向，時榕的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來，朝車窗外看了一眼。
人群正從站台上向出口分流，穿著白T的女生在一眾黑灰色衣服中格外顯眼，她正被人潮推著往前走，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沒了。
“寶貝，你在看什麼呢？”
女生旁邊的男生問了一句。
兩人坐在一起，手機殼是同款的不同顏色，看樣子關係像是情侶。
“沒什麼。”時榕收回視線，沒什麼情緒地回應了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朝那裡看一眼。
隻是覺得那道背影有些熟悉，像在哪裡見過，又像隻是某個人群裡偶然閃過的一個輪廓。
……
程初序到站後便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打開電腦，點開繪圖軟件。
她想給陸景淮回的禮物，是一張他的漫畫像。
陸景淮這個人不差錢，什麼也不缺，她現在的經濟實力也送不出什麼比他原有的更好的東西。
所以程初序就想到了這個。
至少做這件事情對她來說還是很輕鬆的。
陸景淮認真挑選了禮物，她也得認真地回一份禮。
筆下線條遊走，慢慢勾出少年的眉眼、利落的肩線、還有那雙帶著笑意的桃花眼。
程初序畫得很專注，從線稿到上色再到細節，前前後後花了將近三四個小時，一張乾淨精致的漫畫版陸景淮才算完成。
看著屏幕上那張年輕的臉，程初序有些想笑。
上一次她畫他，她才十九歲。
隔著好幾年的時光，隔著紙和屏幕的距離，這個人的輪廓又出現在了她筆下，隻不過這一次是照著真人畫的，比當初多了很多細節。
真是神奇。
......
周家，周聽藍的臥室。
另一邊，陸景淮和周聽藍回到了杭城。
大學報到的截止時間一直到後天，他們倆準備住一晚酒店，明天玩一下，後天才去報到。
但是周聽藍的母親突然打電話，說今天晚上有事，讓周聽藍回家，於是陸景淮和周聽藍又回來了。
陸景淮從分開後就一直在點聊天界麵。他問竹子到家了沒有，但她一直沒有回。
不會吧......陸景淮有個不好的想法。
他今天的表現也沒有很差吧？有什麼話說錯了嗎？不至於到家就不理人了吧？
陸景淮又發了好幾條，回應是一片空白。
熊貓：【到家了嗎？】
熊貓：【怎麼不回信息？】
熊貓：【竹子你沒出事吧！！】
熊貓：【竹子！】
熊貓：【竹子！】
熊貓：【竹子！！！】
手機頁麵被他翻了翻去，他點開了程初序的朋友圈，又點開了她的微信運動，順便查了一下新聞——今天滬上的地鐵有沒有出故障。
朋友圈還能看見，步數沒有任何變化，地鐵也正常運行。
難道是睡著了？
消息框安安靜靜，陸景淮心裡焦躁，開始找周聽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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