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怕他們不敢來
許清顏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扯了扯嘴角。
穿書之前，她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身拳腳功夫。
從小跟著開武館的舅舅長大，散打、擒拿、自由搏擊都練過，十來歲就能把同齡男生揍趴下。
後來上了班也沒荒廢，隔三差五去拳館練手。
上輩子最後一次動手，是在巷子裡把兩個搶包的小混混打得爬都爬不起來，其中一個還斷了三根肋骨。
所以眼前這塊破石頭，這幾句小學生級別的恐嚇，她看了隻想笑。
就這？
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是有些人急了，沒招了，才會乾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
她把報紙隨手擱在桌子上，拿起那塊石頭，順著窗洞扔了出去。
食堂大師傅今天炒的番茄雞蛋賣相不錯，可惜被這麼一鬨，菜都沒法吃了。
許清顏把飯盒蓋上擱到一邊，從暖壺裡倒了杯水，坐下來慢慢喝。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桂蘭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窗戶上那個大洞。
她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驚恐。
“這……這是怎麼回事，窗戶怎麼碎了？”
“有人砸的。”許清顏坐在床沿上，語氣平淡得不像話。
“砸的？”
周桂蘭走進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碴子，又看見桌上展開的報紙。
她看了幾秒，臉色刷地白了。
“再不老實，小心挨揍。”
周桂蘭念完這幾個字，聲音有些發抖。
“這、這……明顯是威脅啊！”
她轉頭看向許清顏，發現對方正端著搪瓷缸子，不緊不慢地喝水。
“沒事，衝我來的。”
“衝你來的？”周桂蘭急得直跺腳。
“我的姑奶奶，不管衝誰來的，你怎麼還能跟沒事人似的坐在這兒，你看看這窗戶的大窟窿，這不是鬨著玩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報紙拍在桌上，又指著地上的碎玻璃，急得直喘氣。
“廠裡剛整頓完沒幾天，怎麼還有這種歪風邪氣？
誰知道外麵蹲著什麼人，今天砸玻璃，明天指不定就要動手，萬一半夜摸進來……”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噎住了。
她想起上個月隔壁紡織廠，一個光棍半夜撬門摸進女工宿舍。
女工跟他纏鬥了十幾分鐘，暖壺水杯碎了一地，脖子上都被掐出了印子。
直到隔壁宿舍聽見動靜，喊了人才把光棍抓住。
那女工傷好了直接辭職，死活都不願意再乾了。
周桂蘭想到這裡，後背一陣陣發涼。
現在這事兒落到自己屋裡了。
許清顏不緊不慢地把搪瓷缸子擱下，抬眼看了看她。
“這宿舍確實不安全，隔壁不是剛搬走一個嗎，你先去那邊住兩天。”
周桂蘭一愣：“那你呢？”
“我？”許清顏嘴角一彎，“我就在這兒等著，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等我把人抓住了，你再回來。”
“你瘋了，你不怕？”
“怕什麼？要怕也是他們怕，我光腳的，還能怕他們穿鞋的？
這不明擺著嘛，敢砸玻璃留條子，說明他們沒招了，也就這點出息。”
她說著，斜倚在床沿上，嘴角微微揚起，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群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也就能玩這點下三濫的把戲，他們要真有種，早乾嘛去了？”
周桂蘭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節骨眼上，這人竟還在這裡說大話。
許清顏又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碴子，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透著一股狠勁。
“他們不是讓我老實點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會挨揍。”
她看著許清顏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頭直搖頭。
真有人半夜摸進來，她一個姑娘家能怎麼辦？
還“等我把人抓住了”，說得跟抓隻雞似的輕巧。
周桂蘭一把抓住許清顏的胳膊。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耍嘴皮子，真要是來了人，你一個人能打得過，你當你是練家子呢？”
說著，她握著許清顏的手腕，聲音都劈了。
“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是光腳的不假，可那幫人是有備而來的，你一個人蹲這兒，真來人了你抓誰去，抓個鬼啊？”
許清顏剛要開口，周桂蘭已經把她從床沿上拽了起來。
“走，跟我去人武部，這事必須上報，不然誰還能安生上班？”
她拉著許清顏，不容分說就往外走。
許清顏被拽了個趔趄，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拖出了門。
兩人一路穿過廠區，來到人武部。
這會兒還沒到上班的時間，都剛吃完飯從外麵回來。
她們剛走到門口，正好撞見陳硯舟迎麵走來。
看見許清顏的瞬間，陳硯舟腳步頓了一下。
視線落在許清顏身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很快又歸於平靜。
“有事？“
許清顏把那張報紙遞過去。
“有人砸了我們宿舍的窗戶，留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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