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老二不在家，你就得多乾點，對了，家裡還有幾個雞蛋？鐵蛋和鋼蛋想吃雞蛋了，哭了一晌午了……”
“娘，家裡沒雞蛋了，二柱哥走的時候，我給他煮了好幾個拿著，現在家裡一個雞蛋都沒了。”
張翠蘭瞪了薑紅梅一眼，不甘心的往外走，走到菜地那塊，薅了一大把菠菜才回去。
薑紅梅掃了一眼，也沒在意，這樣的事太多了，她懶得計較，隻要過得去，她就裝作看不見。
中午在家做了個西紅柿炒雞蛋，配著昨晚烙的餅好好吃了一頓，下午把院門一關，在院子裡剝苞米。
苞米外層的綠色苞葉都要撕下來，留下最裡麵的四五片白色的苞葉，當辮子用，和別的苞米編在一起，排好上架子。
王二柱走的時候在院子裡搭好了架子，薑紅梅直接往上放苞米就行。
這活算是輕省活，可一下午乾下來，也是腰酸背疼的。
自己給自己捶了捶背，這才去灶房把火生起來。
中午她發了麵，這會趁著晚上的功夫蒸了一鍋摻了苞米麵的饅頭。
放在以前，王二柱不在家的時候，薑紅梅都是對付著吃兩口，能省一分是一分。
可這會她改變主意了。
一個人也得吃好，吃飽，這樣才有力氣乾活，才能好好活下去。
饅頭蒸出來，配上一塊自己醃的辣疙瘩鹹菜，分分鐘兩個饅頭就下了肚。
吃完飯刷了鍋，薑紅梅吹滅蠟燭，坐在屋子裡發呆。
窗子開著，四四方方的天上都是亮閃閃的星星，她索性拿著個板凳去了院子裡看星星。
天上的星星呼朋引伴，比賽看誰更亮，薑紅梅總覺得它們在嘲笑她的孤單。
自從知道了婆婆的算計，她心裡再沒法平靜下來。
原本和王二柱好好過日子的想法似乎也不再那麼強烈。
現在的她，隻想看看能不能在短時間內借到種，借不到的話……
不能想，不能想。
院子也待不下去了，薑紅梅歎了口氣，回屋重新點上蠟燭。
白天的時候，褂子的袖子不小心被樹枝劃破了，開了個大口子。
她拿出針線來縫好，隨意的扔在炕上，人也往炕上一躺。
休息了好一會，差不多十點鐘，她才穿好衣服出了門。
村子裡靜悄悄的，掛在天邊的月亮和星星發出冷颼颼的白光。
薑紅梅沒拿手電筒，提著個包袱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沙沙的腳步聲配上呼呼的風聲，奇異的讓她安心了不少。
今天晚上她晚了一個小時，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他睡覺。
賀錚晚上早早就爬上了隔壁山頭的山頂，那是村裡最高的一座山。
站在山頂上，整個村子都在腳下。
他坐在大石頭上往下看，從她家看到他家，一遍又一遍。
隔得太遠，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去他家。
往常還能憑借手電筒的光判斷，可今天晚上有月光，完全不需要手電筒。
眼看著越來越晚，賀錚徹底坐不住了，萬一她去了，進不去屋怎麼辦？
她會不會一直在外麵等？
風這麼大，又是晚上，那小身板凍感冒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算了，他還是下去把門打開吧，大不了開了門自己再走就是了。
想到這些，賀錚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站起來就往山下跑，動作快得像一隻敏捷的豹子，不過五六分鐘就回了家。
院子外麵沒有人。
他轉了幾圈，什麼也沒有發現。
難道是沒來？
還是來了又走了？
算了，不折騰了，回屋睡覺。
可躺在床上，賀錚閉上眼，腦子裡全是薑紅梅。
才兩晚就不來了？她不是要借種嗎？難道這就放棄了？
是放棄了他？還是放棄了借種？還是又遇到了什麼事？
不行，他得去看看，別是真遇到了什麼危險的事。
真是欠了她的。
賀錚認命的套上褲子和背心就出了門，剛打開籬笆門，就看到薑紅梅慢悠悠上了山。
“賀四哥，你要出去？”
梁紅梅有些意外，這麼晚了，賀錚怎麼還要出門？
“嗯，屋後有動靜，我去看看。”
“那你快去吧，我先進去。”說完就熟門熟路的進了院子。
賀錚回頭，眼睜睜看著她進了屋，點上煤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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