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來救救她
陸昔雪的後背全是冷汗。
她死死頂著門，手抖著再給秦艾果打電話。
沒人接。
又打了110。
“喂，警察您好，我在情惑酒吧，我朋友被人關在十八樓了……我自己被人堵在二樓衛生間……”
她話說得飛快，把情況一口氣全說完。
電話剛掛，門外踹門的聲音更猛。
“你還敢報警？陸昔雪，你還是太天真了。”
“警察可管不到我們趙家頭上來。”
陸昔雪看了眼天花板，上麵有通風管道，可她沒辦法打開過濾網，就算打開了，也上不去。
怎麼辦……
這地方就是人吃人，有錢有勢的說了算，警察來了也不頂用。
要是連警察都救不了她，那還能指望誰。
腦子裡突然冒出葉凜染的臉。
陸昔雪打開手機，盯著手機通訊錄裡他的名字，手指懸在上麵，遲遲按不下去。
要找他幫忙嗎？可他在國外啊……要是被他逮到自己，後果更不敢想。
怎麼辦啊。
哢嚓一聲，門鎖徹底壞了。
下一秒，轟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陸昔雪身軀一震，來不及想那麼多了，直接按下撥號鍵，把手機塞進衛衣口袋裡。
“你們想乾什麼？”
她還沒反應過來，兩個男人就上來架住她胳膊，直接把她整個人拖了出去。
“放開我！”
陸昔雪拚命掙紮。
可女人跟男人的力氣差太多了，何況還是兩個男人，怎麼掙都沒用。
“老實點，敢得罪兩位趙小姐，你真是活膩了。”
趙笙笙慢慢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火辣辣的痛感襲來，半邊臉都紅了。
“你不是挺囂張嗎？跑啊，怎麼不跑了？”
陸昔雪被打得臉偏到一邊，耳朵嗡嗡響，嘴角發麻。
趙笙笙收回手，眼神惡狠狠的：“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是誰！”
衛生間燈挺亮的，照得兩人臉上清清楚楚。
陸昔雪認出，這是在望城維雅餐廳，和她吵架的那兩個女人。
也不怪她剛才在燈紅酒綠下沒認出來，實在是她們的妝容太濃。
跟整容似的。
口袋裡，剛才撥出去的電話還通著，嘟嘟的響聲太小了，誰也沒注意到。
…
葉凜染這邊。
私人飛機正在雲層上麵飛行。
他語氣平靜，冷漠地盯著電腦視頻裡的幾個俄國人，緩緩吐出一句：
“Еще одна оплошность, и можете сразу умереть.”（再出岔子，你們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關閉視頻會議，拿起桌上一直閃的手機，接通。
“想我了？”
可手機沒有傳來陸昔雪軟軟甜甜的聲音，而是隱隱約約的重金屬音樂聲，吵吵嚷嚷。
女人的罵聲，還有細碎掙紮的聲音。
“放開我！你們別動我！”
她嚇得不輕，拚命忍著，被迫往上走，斷斷續續的抽泣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葉凜染眼裡的溫度，一下子全冷。
“韓冰冰，發生什麼了？”
回應他的隻有陸昔雪的掙紮和反抗聲。
她出事了。
“讓葉淇馬上查這個號碼的實時定位，最快速度，查到地址，帶人過去。”
旁邊待命的下屬風珩趕緊應聲：“是，葉少。”
可葉凜染等不了，他沒那麼多耐心：“飛機掉頭，立刻回國。”
韓冰冰出事了。
她現在很危險。
風珩打電話和葉淇溝通完，不敢耽誤，迅速跑去駕駛艙跟機長說返航的事。
戚戎看出葉凜染情緒不對，起身提前去準備好鎮定劑。
他早就預感葉凜染會栽在這個叫韓冰冰的身上，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讓他想想，距離上一次葉凜染失控是什麼時候……好像已經過去五年了。
葉夫人遇害，他將對方砍成肉泥都停不下來，越砍越興奮，最後無差別攻擊，葉先生差點都死在發瘋的兒子刀下。
短短一分鐘，風珩快步回來，臉色很不好。
“葉少，來不及，現在航線離國內太遠了，就算馬上掉頭，飛機油不夠飛回去，得先去最近的機場加油，才能繼續往回飛。”
“加油？”
葉凜染抬眼，眼裡全是火氣，整個人陰鷙得嚇人。
聽筒裡，陸昔雪小聲的悶哼還在斷斷續續傳來，每一聲都扯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怒抓住風珩的衣領，脖頸上青筋凸起，雙手發抖。
“我他媽要你們是做什麼吃的？早乾什麼去了？”
風珩臉色慘白。
這種突發情況，誰也沒想到啊。
戚戎眼疾手快將針管插進葉凜染手臂，推送藥劑：“阿染，冷靜點。”
他語氣很平，但句句在理：“俱樂部裡的內鬼已經查出來了，你臨時折返，前麵所有布局都白費，私事先放一放，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放？”
葉凜染側頭看他，滿身戾氣：“我的人出事，你讓我放？”
機艙裡死一樣安靜，沒人敢再說話。
隻有手機那頭一直傳來陸昔雪的聲音，一下下，砸在葉凜染心上。
可就在所有人沉默僵住時。
嘟嘟……
手機突然沒有了聲音。
電話，被掛了。
再也聽不見陸昔雪一點聲音。
機艙裡死寂。
葉凜染的臉陰冷得嚇人，呼吸粗重，憋著的怒火快要炸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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