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打二也不遜色
陸昔雪放下筷子，抬頭。
餐廳裡暖光柔和，鋼琴聲流淌。
她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桌客人臉上掠過，最後定在靠窗那一桌。
兩個女生，麵對麵坐著，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穿的同款不同色，一件霧霾藍一件奶白色。
桌上放著最新款折疊屏蘋果手機，和幾隻購物袋。
奶白色那個正舉著手機，鏡頭對著她的方向。
陸昔雪站起來，走過去。
走到桌邊時，對方看見她，反而慢慢勾起嘴角，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拍夠了？”
奶白色女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誰啊。”
“貼吧那張照片，是從你這桌拍的。”
“所以呢。”
女生的目光從陸昔雪的頭頂掃到腳底。
“拍你，是看得起你。”
霧霾藍那個笑了一聲，拿叉子戳了戳盤裡的甜點，頭都沒轉過來：“我們拍的難道不好看嗎。”
“你們把帖子刪了，道歉。”陸昔雪說。
奶白色女生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她：“我要是不刪呢。”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權，捏造事實……”
“哎喲。”
她打斷陸昔雪，轉頭跟同伴對視一眼，兩人一起笑起來，“她跟我說肖像權？”
霧靄藍盯著陸昔雪，“你知道我爸公司一年花多少公關費嗎？就你這種小蝦米，我們隨隨便便買點流量，能讓你火到國外去你信不信。”
“刪掉，道歉。”
陸昔雪重複。
但她心裡很沒底，有錢人跟沒錢人是兩個世界，跟有錢有勢的更是兩個世界的。
如果眼前這兩個女生家裡不僅有錢，還很有實力的話，那她就是雞蛋碰石頭，今天隻能吃個啞巴虧。
這個世界對普通人就是這麼的殘酷。
奶白色女生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她把手機翻過來，當著陸昔雪的麵晃了晃，屏幕上是貼吧的編輯界麵。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再發一條，標題就叫撈女餐廳打人，你覺得，是信你的人多，還是罵你的人多？”
陸昔雪沉默著，沒講話。
她無從辯駁。
總有些人盲目跟風看熱鬨，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抹黑踩別人幾句。
網絡暴力，往往就是這麼來的。
好在呢，她內心足夠強大，這些尖酸刻薄的言論根本傷不到她。
什麼仗著長得好看就去勾搭有錢人。
說穿了這不變相在誇她嗎？要是她長得不好看，別人又怎麼會講這種話。
這些非議，不就是另類的鼓勵嗎。
“你什麼表情？你居然還在笑？”
霧霾藍的那個起來，比陸昔雪矮半個頭，瞪著眼睛問。
陸昔雪扯了下嘴角：“沒有呀。”
“你在裝什麼，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她伸手點了點陸昔雪的肩膀，指尖一下一下戳著：“就你這樣的，放我們圈子裡，連提鞋都不配。”
陸昔雪：“哦，我沒有義務給你們提鞋哈。”
“姐姐你看她，氣死我了！”
奶白色也站起來，姐妹倆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你狂什麼？”
陸昔雪不想再糾纏下去了，怕惹更多的麻煩，不好脫身。
拿出手機，假裝錄像：
“我沒狂，你們兩個對我進行言語侮辱和人身攻擊，我已經錄音，後續我會報警處理。”
霧霾藍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報警？你報啊。”
她抬手對著陸昔雪的頭來了一巴掌，力道不小：“我讓你報。”
陸昔雪連忙後退半步，好險，差點被打到了。
她沒猶豫，抬手就扇了回去。
巴掌落在霧霾藍臉上，清脆響亮。
周圍人都看了過來，有的人已經舉起手機錄視頻。
對方捂著臉，瞪大眼睛，顯然沒料到她還手：“你還敢還手？”
奶白色那個直接撲上來，一把扯住陸昔雪的頭發。
霧霾藍反應過來，從側麵推搡，指甲往她脖子上撓。
陸昔雪頭皮被扯得發麻，握緊拳頭邦邦給了對方後背兩拳。
“啊！”
左手抓住奶白色的手腕往外擰，右手捏住霧藍的脖子。
她雖然瘦，但力氣不小，小時候經常給家裡去井口挑水。
一打二也不遜色。
“你他媽的。”
奶白色罵了一聲，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陸昔雪臉上潑。
陸昔雪偏頭躲開大半，還是有水潑在肩上：
“還打是嗎？”
一腳踹在奶白色膝蓋側麵，對方吃痛，鬆開了扯她頭發的手。
霧霾藍從旁邊又薅了一把陸昔雪的胳膊。
陸昔雪疼得吸了口氣，反手一巴掌扇過去，這次打在霧霾藍臉上。
“操！”
霧霾藍罵了一聲，還想撲上來。
“幾位女士！別打了！”
店員終於趕過來，帶著六個男服務員一左一右把她們分開。
陸昔雪喘著氣，頭發亂了，脖子上兩道血痕，衣服濕了半邊。
對麵兩個也沒好到哪去，發型亂得跟雞窩一樣，精心打理的劉海全糊在額頭上。
陸昔雪掏出手機要報警，看到輔導員的兩個未接來電。
心裡一沉，正想回撥，電話又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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