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死寂。
虞國一行人看著狂妄發言的君淮遠，呆若木雞。
反倒是塢善國官員鎮定異常，包括伽勒爾在內，都等著我表態。
塢善國一妻多夫製。
隻要妻子願意接納其他男人，丈夫隻能接受，不能有怨言。
哪怕是王也一樣。
見我一直不語，伽勒爾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兮辭，你在想什麼？”
這力道讓我回過神，一抬眸，就對上他緊張的眸子。
我不禁逗趣：“這麼不放心我？”
伽勒爾垂下眼睫，銀白睫毛掩蓋住眼底情愫，但能從滾動的喉結看出不安來。
“我相信你。”
撒謊。
伽勒爾似乎總是不安，覺得我會離開他。
為了讓他安心，當著眾人的麵，我捧著他俊美的麵孔，將唇落在他額前的湛藍寶石上。
親吻對方額飾，在塢善國是表達忠誠一人的誓言。
一吻畢。
伽勒爾眼眸亮晶晶的，低頭，也在我的額飾寶石上落下一吻。
底下官員有眼力見恭賀出聲：“恭願王、王後攜手一生，恩愛相守。”
此情此景。
不用多言，君淮遠已然敗了。
隔著重重人影，他枯敗站在原地，黑眸光點稀疏破碎。
整場武試下來，我坐立難安。
無非是君淮遠和伽勒爾的視線都籠罩在我的身上。
一個陰鬱哀愁，一個炙熱如火。
回寢宮路上。
我和伽勒爾共乘鑾駕，君淮遠不遠不近在後麵跟著。
像個遊魂一般。
我看著煩悶。
一而再再而三，也不知他麵皮何時這般厚了。
如今我過得很好，不想再讓他來打擾。
距離虞國信使離開還有半月，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了。
我對著伽勒爾歎了一口氣：“我去去就回。”
伽勒爾冷光撇了一眼君淮遠。
轉向我又是一副可憐摸樣，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處，呼出的氣息又燙又急。
“不準讓他近你的身。”
“好。”
應下後，我下了鑾駕，目光坦然與君淮遠對視。
“敘敘舊吧。”
君淮遠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麼，卻止在唇齒間。
並行無言走了一路。
沉默中，乾燥的風‘沙沙’卷在耳畔。
似有所感，君淮遠驟然開口，語調沙啞：“塢善國風沙重，比不上虞國的水土養人，你當真要一輩子待在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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