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在身側的手倏地被人握緊。
我側目，是君淮遠握住了我的手。
他力道很大，好似生怕我也離開一般。
我無悲的姿態，在他看來，是極度悲傷下的失神。
他心有餘悸地勸我：“兮辭，她走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想顏嬈兒了，我已經失去她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在心內哂笑，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君淮遠看著太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代入自己，心口揪起一陣心悸。
他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又無比慶幸。
慶幸身旁安然賢淑的紀兮辭不似太子妃剛烈，更慶幸，他想彌補還來得及。
回府的馬車上。
君淮遠還緊握著我手，邀功似地說起閒話。
“上回你說想要一盆蝴蝶蘭，我已催人去采買了，我定將那開得最好的蝴蝶蘭，送到你麵前。”
“兮辭，隻要你喜歡的，便是天上星，我也會摘來給你。”
我什麼都沒說，隻在想，塢善風沙重，還要帶些麵紗才是……
當夜，君淮遠一改往日，竟將他的被褥玉枕抱回我房中。
他知我潔癖，不假手於人親自鋪放。
“從今晚起，與你約法的三章作廢，我不與你分房睡了，從今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湊近想要吻我，被我偏頭躲過。
“我累了。”
君淮遠沒有強求，隻當我還在難過傅芩之死。
他仿佛下了某種決心，這一整夜緊緊抱著我不肯鬆開。
直到天色將要破曉，他終於沉沉睡下。
聽著耳畔均勻的呼吸，我緩緩睜開假寐的眼睛。
拿開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我摘下腰間和他的定情玉佩，放在桌上。
輕手推開房門瞬間。
身後突然響起君淮遠的夢囈：“兮辭，別不要我……”
我後背一僵，垂眸無聲嗤笑了瞬，再沒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迎親的馬車搖搖晃晃，緩緩走到驛站。
初升的晨曦之中。
一身紅衣勁裝的女子騎著黑馬迎風而立，英氣十足。
——是傅芩。
我掀開簾子，抬眼，與她對視一笑。
……
另一邊。
君淮遠從沈睡中醒來，屋內已是空無一人。
“兮辭……”
他下意識喚著，惺忪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玉佩，這是他和紀兮辭的定情之物。
莫名的恐慌驟然襲穿他全身。
君淮遠慌張出去尋人，還未踏出門去，皇帝大監入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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