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織田作之死
沒想到才剛剛決定好，就緊急收到了織田作之助收養的孩子被害的消息。
太宰治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緩緩抬起眼，鳶色瞳孔深處的顏色更加幽深。
無聲的巨響在太宰治的顱內炸開。
他全都明白了。
進入橫濱地界的Mimic，恰巧被派去出差的中原中也，和這段時間思緒混亂，以至於沒有注意到異常的太宰治。
‘異能許可證、森鷗外……’
他想起織田作之助坐在昏黃燈光下的側影，想起他談起那些孩子時過分溫和的語氣。
現在…那些孩子……死了？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轉頭向孩子們住房子裡趕過去。
當真正看到濃煙滾滾的時候，一股如有實質的寒意從他身上彌漫上來。
他臉上慣常的輕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鳶色的瞳眸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織田作。”聽著消防車滅火和周遭人群的吵鬨聲，太宰治抬眸看向渾身散發悲痛的友人。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
“還是住手吧。”
“即便你一意孤行……”太宰治還沒說完就被織田作之助接了下去：“即便我一意孤行，孩子們也不會活過來。”
太宰治斂眸：“那幫家夥還留有餘地，這件事一定還有內幕。”
織田作之助同樣讓人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從他身邊走過，說著：“沒什麼好追究的，太宰。”
“一切都完了。”
“我曾經想成為一名小說家，我總覺得如果再殺人，就會失去當小說家的資格，所以我不殺人了。”
太宰治轉身看著織田作之助：“織田作……”
就聽見織田作說著，邁開腳步：“但這個夢想也完了。”
“別走，織田作！”天空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想要抓住織田作之助手最終還是沒有抓住，他知道，織田作之助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會再有改變了。
太宰治緩緩地深深吸進一口氣。
腳步聲消失在遠處，死寂重新籠罩。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他才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一切都無法回頭了。
“太宰大人！”
一道身影神色焦急地跑過來，呼吸急促喘著氣，抬頭看著鳶色眼眸：“織田先生他！”
太宰治垂眸看著麵色焦急，擔憂他的冬木佑樹，想扯出一個笑容卻實在扯不出，隻好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冬木佑樹看著情緒從太宰治的臉上褪去，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和悲慟，反而是近乎空洞的平靜。
他忽然意識到，也許太宰治真的很在乎很在乎織田先生。
想安慰卻不知道怎麼怎麼安慰。
太宰治開口了：“回去。”
少年一愣，下意識想抓他的衣角，卻隻能看見他轉身離開的背影。
……
他第一次沒有聽從太宰治的命令，追趕上太宰治的腳步來到一個房子處，兩聲幾近同步的槍聲響起。
他看見太宰治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後加快腳步跑著，直到看見織田作之助的背影倒在冰冷的地麵。
“織田作！”
太宰治焦急地朝織田作之助跑過去，甚至一直沒有掉過的黑西裝外套，在朝男人跑去的時候也落在了地上。
少年愣愣的看著地上的外套，又把視線移到了把織田作之助半擁在懷裡的太宰治。
他第一次看見鳶色的眼眸這麼焦急，這麼擔憂。
是錯覺嗎？他竟然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微乎其微的濕意。
“你這個笨蛋，織田作。”
“你真是個大笨蛋！”
“怎麼跟這種人一起胡鬨呢……”
明明聽起來像是責問，可怔愣痛心看著手心，那屬於織田先生的血跡的太宰治，冬木佑樹明白，是很在乎很在乎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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