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誤會
之後在床上躺了兩天，再三保證後才從醫務室出來。走在大街上，難得讓他覺得新鮮的空氣是這麼美好。
不知不覺還是那片草地，他靠在熟悉的樹旁，看著周遭的風景，才意識到已經快到秋天。
剛來這裡還是初春，花開的很美。
馬上要結束了。
他指尖摩擦著那條項鏈，出神待了很久。
隨後冬木佑樹起身往兩人曾經一起住過的房子裡。
推開門一愣，和裡麵人對視了。
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心口猛地一滯，眼眶發燙到疼痛，指尖無意識攥緊衣擺。
“太宰大人……”他低著頭，喉嚨有些發酸澀，率先開了口。
房間裡靜的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以聽見。聆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卻不敢看他的反應。
“嗯。”太宰治神色淡淡應了一聲。
少年嘴唇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太宰大人是來收拾東西的嗎？”
太宰治神色莫辨，嘴唇輕啟卻生生止住了，良久之後“嗯”了一聲。
他轉身離去。
冬木佑樹本能地想喊他，卻在太宰治抬眼的瞬間硬生生頓住。
那是一道淡得不能再淡的視線，鳶色眼眸沒什麼溫度，好像他隻是一個路人一樣。
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心裡鬆了一口氣。
冬木佑樹縮了縮指尖，故作輕鬆的露出小虎牙笑笑，一如初見一樣的專注和眉眼彎彎：“太宰大人。”
“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最多隻能活三年的他，已經沒有站在太宰大人身邊的資格了，也許這樣的結局就是最好的結局。太宰大人不用繼續被討厭的人纏著，而他，也不用害怕生命消逝的那天，因為舍不得會給太宰大人帶來苦惱。
少年微微鞠躬。
“這條項鏈是我第一次遇見您那天，身上沾著的花瓣做成的。如果您不嫌棄，請收下吧。”
‘……什麼？’太宰治猛地心頭一滯。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狠狠拉扯著心臟，太宰治想說什麼，嘴唇張張合合，但話語卡在喉嚨裡被堵的死死的。
對麵的少年還在說著話，可在太宰治耳朵裡已經聽不清楚了，他的心裡隻意識到了一個念頭。
‘他放棄了。’
太宰治看著拿著項鏈遞過來的少年，心裡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憤怒。
少年低著頭，繼續說著：“……就當，縱容我一次吧。”
話還沒說完，手就被啪的一下打開，項鏈軲轆軲轆幾下掉在了地上。
本以為少年會對著他紅了眼眶，沒想到隻是愣了下，看著有些失望和愧疚：“對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太宰治心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少年應該要紅著眼眶，小心翼翼抓著他的衣角，然後拿腦袋蹭蹭他，直到他收下才對。
為什麼要把項鏈給他，還說什麼“這些日子麻煩你了”的話。
一切都錯了。
他……做錯了嗎？
可是要少年放棄他，不是正是他要的嗎？
為什麼真正到了這一天這一刻他會痛？
得到了會失去，失去會痛。可是他現在沒有得到也會痛。
太宰治腳步略顯慌張的走了。
冬木佑樹下意識伸手，卻在半空停住，把所有衝動收了回去。
看著那道沒有回頭的背影，那股酸澀幾乎壓得他難以喘上氣，直到太宰治的身影被彎道吞沒，他才輕輕泄氣般呢喃：“果然不肯接受嗎？”
果然……很討厭我啊。
明明才剛到秋季，他卻覺得空氣帶著冷意。
那晚不眠的不僅僅冬木佑樹一個人。
……
他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太宰治了，這兩天裝作若無其事做任務，身體每況愈下，時不時胸腔一陣鈍痛。
他悄悄按了按肋側，指尖沾到一絲溫熱，同樣熟悉的鐵鏽味從喉底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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