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後叫我中也吧
笨蛋本人絲毫沒有被當成笨蛋的感覺，一如既往的看著那人，小虎牙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太宰治被晃了一下眼，沉默了。
起身在房間找了個好地方，繩子一扔當即就要上吊，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被亮瞎眼睛可不是我夢寐以求的死法。”
少年一愣：“欸？！”
隨即大驚失色：“太，太宰大人！”
房間是一陣雞飛狗跳。
就這樣，很快到了和中原中也約好的那天，兩人在樓下集合，去了冬木佑樹認為還算不錯的餐館。
餐館裡流淌著輕快的爵士樂，中也熟練地切著盤中的牛排。
他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麵的冬木佑樹，對方正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眼神望著他，盤子裡的食物卻沒動多少。
“不合胃口？”中原中也放下刀叉，拿起手邊的紅酒抿了一口，看著他說道：“還是說，離開那家夥你很難過。”
聽說兩人現在還住到了一起，果不其然，每次他正巧路過少年經常待著的草地時，卻沒再見過他的影子。
他現在……看起來很快樂。
中原中也在心裡歎了口氣，也許之前是自己想錯了，少年不需要因為曾經的過往而得到的善待，那對於他來說，那並不是真正的善意，而是憐憫。
兩者雖看起來似乎相差不多，可是意義卻天差地別。
少年也許……隻想做了自己認為想做的事。在他人眼裡少年或許太過執著，可中原中也明白，那是他心裡向往的，就已經足夠。
冬木佑樹看著他，碧綠色眼眸像暴風雨後洗刷過的晴空，堅定又純粹：“中原先生，我很感激你。”
“說起來，其實早在幾年前，我就聽過中原先生，或者說——荒霸吐。”
中原中也一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少年笑笑，繼續說：“他們說，那是神明的力量，他們渴求並希望製造出比肩荒霸吐、甚至更甚荒霸吐的作品。”
中原中也看著一臉淡然的少年，心裡像是被揪緊了一樣，很想問一句：所以你是嗎？是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利用的、為了力量而不擇手段的工具？
可話到嘴邊，他的喉嚨一陣翻滾，似有話在纏繞，卻難言出口。
欲開口的話語，最終變成了無言。
少年神色讓人看不清情緒，：“我聽過很多人用不同的稱呼稱呼您。”
“神明的容器、荒霸吐、重力使、雙黑之一……”
“他們評價您的力量，追究您的過去。他們不認可您的存在與人性，卻對您的力量充滿畏懼。他們恐懼您，於是選擇否定中原中也。”
“在真正和你相處之前，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話落，少年抬眸看向中原中也：“可是，現在發現……”
“中原先生，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噗——咳、咳！”中也被他這記毫無征兆的直球打得差點嗆到，有些狼狽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耳根微熱。
他習慣了虛偽背叛和血腥廝殺，這種純粹又真誠的讚美總是讓他不知所措：“……你這家夥，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中原中也別開臉，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對方的杯子都添上一點酒，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少說蠢話了，喝酒。”
就在這時，冬木佑樹的手機響了，特殊的鈴聲表明來電者是太宰治。
少年絲毫沒有停頓和猶豫的接起電話，聲音是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飾的欣喜，讓人聽了就知道心情很好的樣子：“莫西莫西，太宰大人？”
電話那頭，太宰治的聲音傳來，音量不大，但在安靜的小包廂裡，中也足以聽清個大概： “啊～冬木君，你在哪裡呢？有很多‘緊急’文件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下哦。現在忙的連自殺都沒時間了呢。”
“緊急”兩個字還被刻意加重了。
電話裡還有很清晰的綁繩子聲音。
中原中也氣的青筋暴起：“混蛋青花魚！你這家夥根本就是在自殺吧！聲音那麼大，還說忙的沒時間！”
“什麼啊，黏糊糊的小蛞蝓也在。原來是兩個人偷偷背著我乾了什麼不好的事。”太宰治譴責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埋怨的意味。
太宰治根本不給對麵的人說話的機會，聲音帶著笑意，卻不容置疑： “就在總部我的辦公室哦。我等你，冬木君。”
隨後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羽毛拂過耳廓：“快點回到我身邊來。”
電話被掛斷了。
中原中也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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