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進展
第二天一早，港口黑手黨大樓的走廊，即使是白天也彌漫著一種冰冷的氛圍。
剛從任務中脫身太宰治準備去更新一下《本周不服輸的中也》，卻如往常一般感知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眼神還是過於直白專注，毫不掩飾地出現在他的身邊。裡麵盛滿了某種熾熱到近乎刺眼的情感。
可是……
太宰治斂眸，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太宰大人。”冬木佑樹笑笑開口。
太宰治腳步微頓，偏頭看向少年。
冬木佑樹跟在他身側，眼睛亮亮的像是隻毛茸茸的大型犬，隻見他忽然把手伸出來，極快又小心翼翼地拂過太宰治的黑色大衣肩線，有些略微強迫症加潔癖的冬木佑樹眉眼彎彎。
“沾了一點灰塵，已經好了。”
竟然連一點灰塵也不願意在“太宰大人”身上看到嗎？
太宰治這麼想著。
他的動作太快，目的性又太明確，僅僅是拍灰。太宰治到嘴邊的話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淡淡的一句：“反正我現在要去入水，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冬木佑樹聞言，臉上卻露出了非常認真的思考表情，幾秒後，他雙眼微亮，誠懇地建議道。
“如果是太宰大人的話，我覺得鶴見川下遊靠近倉庫的那段就不錯！水流速度適中，夕陽西下時水麵會被染成非常漂亮的橘紅色。”
少爺眼睛亮晶晶的說著，忽然頓了一下：“就算……唔，過程不順利，至少景色是很棒的！我幫您查查今天的日落時間？”
跳！跳不鼠你！
“……”
太宰治側過頭，將目光落在冬木佑樹臉上。少年的眼神依舊乾淨剔透，和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忍不住手指微微小幅度動了一下。
少年的神色沒有憐憫，更沒有尋常人聽到自殺言論時的驚訝或勸阻。
碧色眼睛裡反而透露著“如果是您想做的，那我便認真幫您想辦法實現”的純粹與坦然。
他鳶色的眼眸裡掠過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猶豫，隨後又被更濃厚的複雜情緒覆蓋。
“……不錯的建議。”語氣依舊平淡，但麵容上那份拒人千裡的冰層裂開了一道縫隙。
少年露出小虎牙笑笑。
好像是被少年眼裡的光閃到了一般，繃帶少年閉眼把手放在冬木佑樹的臉上，正好蓋住眼睛。
好刺眼。
輕輕發出一道歎息聲：“啊……再這樣看著我的話，我會忍不住把他挖出來的哦。”
感受到手心被少年低頭失落蹭蹭的手感。
太宰治順手揉了一把。
唔，手感還不錯。
冬木佑樹一愣，這是太宰治第一次主動的觸碰。少年心裡湧起巨大的喜悅，像被浸泡在蜜罐裡一樣，嘴角上揚咧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注意到他表情的太宰治，嘴角勾起一個微笑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這樣……好像還不錯？太宰治漫不經心的想。
這一刻，太宰治心裡清楚地明白了對他的不抗拒。那道聲音很看似沒存在感，卻餘音不絕。太宰治很想抗拒這道聲音，可最後還是選擇了放任。
“下午有個任務，你和芥川一起。”
他收回手，轉過身望向窗外的黑暗，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重新藏於陰影之下，恢複了平淡和疏離。
冬木佑樹看著他的背影，微微躬身，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太宰治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剛才觸碰過發絲的指尖，久久未動。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少年帶著虔誠的觸碰，以及昨天那濕潤著，令他震了心神的雙眼，和昨晚那句回蕩在耳邊的話——
「請……
不要那麼快就殘忍的否定我！」
太宰治緩緩地將指尖抵在纏著繃帶的眼睛上，鳶色的眸中是一片翻湧的風暴。
“真是個……笨蛋啊……”太宰治低聲自語，呢喃聲幾近要被暗色吞沒。
……
這邊冬木佑樹下午和好久不見的芥川龍之介一起做任務，不出意外的是芥川龍之介不要命打法，可難得對他態度好很多。
很想關心一句芥川今天有沒有生病，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放棄。
兩人分開前，冬木佑樹還被叫住，對方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留給自己他的的背影。
冬木佑樹一臉莫名其妙。
忙完一天又回到小河旁的草地，準備下線休息一會。
結果一上線就看到太宰治的臉。
被嚇了一跳的冬木佑樹穩住表情，帶著睡醒的迷糊蹭蹭他的手。
想要站起來，卻一陣眼前發黑，忽然冬木佑樹發現自己身子發軟，人也昏昏沉沉，眼皮發澀，沉重得睜也睜不開。
發燒了。
當初設定隻有30%的痛感，雖然沒有感覺有多難受，可是身體發軟、眼睛發黑的征兆也沒有辦法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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