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請你吃東西吧
她起身去找，廁所空無一人，最後在走廊儘頭一間極少有人用的琴房裡，找到了哭得雙眼紅腫的李思思。
門被人從外麵用拖把抵住，根本打不開。
許諾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李思思直接撲進她懷裡，聲音哽咽。
“許諾，你終於來了……”
許諾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問。
“怎麼回事？”
李思思抹掉眼淚，委屈地開口。“有個女生跟我說，你在到處找我，讓我來這間琴房，我進來沒看到你，門卻被人鎖死了，怎麼都打不開……”
許諾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女生是誰？”
“看著有點眼熟……像是上次琴房遇到的那個。我明明知道她不喜歡你，可她說得太真了，我怕你著急，就信了……對不起，許諾，讓你擔心了”
許諾指尖深深攥緊，泛出一片蒼白。
“不怪你，是我連累了你”她聲音輕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我們走吧。”
晚上競賽課結束，走在回家的路上，許諾心裡堵得發慌。
為什麼？
就因為江讓，就因為她，劉綺就要揪著不放。
一開始針對她，現在又對李思思下手。
那下次呢？
下次會不會是其他和她走得近的人，會不會……再一次對準她自己。
她隻想安安靜靜讀完高中，不想惹任何麻煩。
可如果告訴老師，就一定會請家長。
一想到奶奶會擔心，她就不敢再往下想。
心底，卻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怕的念頭——
或許，真的有一個人，可以保護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個名字就毫無預兆地占據了腦海：
江讓。
冬風刺骨，吹得人脖子發僵。許諾下意識縮了縮肩，忽然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一陣無措。
她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身後的腳步聲忽然靠近，江讓幾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
她忽然想起書包裡的蘋果，停下腳步，偏過頭，迎著晚風，輕聲對他說：
“我請你吃東西吧。”
餛飩店裡，許諾點了兩份餛飩，起身出去給奶奶打電話，說今晚在外麵吃，順便給她帶一份。
打完電話，許諾抬步走進餛飩店，看見江讓坐著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居然開口請他吃東西。
或許是為剛才自己邪惡的想法贖罪，或許是因為那個蘋果。
許諾走到對麵坐下，江讓手撐著下巴開口，聲音滿是打趣。
“許諾同學，這也是出於對同學的關心嗎？”
剛才江讓本來想把準備的蘋果給許諾的，結果她突然開口，江讓隻好先把蘋果放包裡。
許諾抽紙擦了擦木桌上的油漬。
“禮尚往來”
他沒笑出聲，隻從喉嚨裡漫出一抹低沉的笑，帶著幾分慵懶。
江讓懶得去追問許諾還的是哪個“禮”。
熱騰騰的餛飩上桌，許諾把大份的推給他，勺子攪拌著碗裡的餛飩，聲音淡淡的開口。
“江讓，你可以不用每天送我回家的。”
江讓送到嘴邊的餛飩停了下來。
“老子樂意”
空氣裡飄著餛飩的熱氣，白霧蒙蒙地糊住了許諾的眼睫。
她捏著瓷勺的手指微微一頓，攪得碗裡的湯麵泛起細碎的漣漪，沒再說話。
江讓看著她垂著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在暖黃的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咬了一口餛飩，鮮美的湯汁在舌尖散開，可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臉上，喉間那點未散儘的慵懶笑意，又濃了幾分。
他放下勺子，手肘撐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喙的篤定，又摻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
“我送我的，你走你的，不耽誤。”
吃完後，許諾讓老板再做一份打包，自己付錢時卻被江讓攔住，隻留下一句，一起吃飯哪有女人付錢的道理。
等餛飩做好還要一會兒，許諾站在一旁等著，江讓突然從包裡拿出一個蘋果，遞給許諾。
“平安夜快樂”
許諾沒接蘋果，心想到不是送了一個嗎，怎麼還有，搞蘋果批發嗎？
“有一個就夠了”
聽到這裡江讓愣住，又反應過來，多半是李思思給她了蘋果，江讓直接拉過她的手，把蘋果塞過去。
“給你你就拿著，慢慢吃”
許諾沒再拒絕，餛飩也做好了。
回到家，許諾把餛飩打開，香味彌漫整個屋子，許諾坐在一旁陪著奶奶吃。
“奶奶，我參加了物理競賽，獲獎的話有獎金”
奶奶笑著親昵的撫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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