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賭局，我來當公證人！
夜色降臨。
一架從京城飛來的飛機，在江城國際機場的VIP通道降落。
沒有什麼歡迎儀式，也沒有鮮花和紅毯。
艙門一開，錢振華院士帶著秘書和安保人員走下來。
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市裡的一個領導和張副局長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錢院士，歡迎您來我們江城指導工作，我們已經給您安排了最好的酒店……”
那個市領導走上去，熱情伸手。
“酒店就不用了。”
錢振華擺擺手，直接說道。
“直接帶我去藍天職業技術學院，我要見林凡。”
他說話的語氣，讓人沒法拒絕。
市領導和張副局長對視一眼，都很吃驚。
他們知道錢院士很重視這個事，但是沒想到會這麼重視，大半夜的跑過來，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要去現場。
“好好好，車都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就走！”
車隊開得很快，在深夜的街上開過去，最後停在藍天職校那個很破的大門口。
錢振華他們跟著趙振國，走進了那個還亮著燈的廢棄倉庫，所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給驚呆了。
倉庫裡麵，已經不像下午那麼亂了。
幾十個學生，被林凡指揮著，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有的人在量銅線的電阻，有的人在用很簡單的工具磨一個鐵芯，那個鐵芯是從舊電機上拆下來的，還有更多的人，幾個人圍在一起，很小心地在繞一種很複雜的新線圈。
空氣裡都是汗味和機油的味道，還有金屬的味道，雖然很吵，但是一點也不亂。
每個學生的臉上，都寫著累，可是他們的眼睛裡，有一股光，亮得嚇人。
“這……”
跟著錢院士來的一個中科院的研究員，都看呆了。
“這真的是一群中專生嗎？這個精神頭，比我們研究所裡的博士生還要好啊！”
錢振華沒說話，他的眼睛穿過人群，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最中間，一直在改圖紙和算東西的年輕人。
就是林凡。
他就是這個工地的中心，所有的光都對著他。
趙振國想上去打個招呼，但是錢振華卻抬手將他攔住。
“別去打擾他們。”
錢振華小聲開口。
“我們就在這裡看看就行了。”
他就像一個普通的觀眾，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看著這群人改造那個設備。
他看到了王猛，就是他之前覺得像個小混混的那個學生，現在正帶著幾個人，用很大的力氣，把一塊大鐵芯往裝置中間固定。
動作雖然有點笨，但是很堅定。
他的後背衣服被汗水浸濕，卻根本沒有感覺到。
他又看到了李浩，那個瘦瘦的男孩，現在坐在一塊白板前麵，按計算器按得很快。
前麵放了十幾本大學物理書，書都翻爛了。
錢振華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些正在繞的，很奇怪的蜂巢線圈上麵。
憑他的知識，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設計好像很巧妙！
那根本不是一種線圈，是好幾種不一樣的線圈，用一種他想不明白的方法組合在一起。
從理論上講，它確實能搞出一種很複雜的磁場！
這……這個東西，不就是林凡在電話裡說過的那個定向擁堵理論的實體化嗎？
他不是在瞎猜，他是有完整的理論和設計圖的！
錢振華的心臟，開始跳得很快，都控製不住了。
這個時候，林凡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正好跟角落裡的錢振華對上眼神。
林凡並不意外，放下手裡的筆，朝著這邊走過來。
“錢院士，您來了？”
“林老師。”
錢振華走上前，一把握住林凡的手，眼睛裡都是激動和佩服。
“你正在做的這個事情，很偉大！”
他們倆一說話，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學生們這才看到，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群人，看起來都挺厲害的。
當他們看清楚帶頭的那個老人，就是教科書上的錢院士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臥槽！錢……錢院士真的來了！”
“是真人啊！我居然看到活的院士！”
學生們瞬間激動起來，手裡的活也停了。
“都乾什麼呢？！”
林凡回頭，聲音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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