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晏舟家條件不好。
大學時，他父母還住在城中村的自建房裡。
冬天的水管一凍就爆。
夏天雨大一點，樓道就積水。
我念舊情，送了他家一套小兩居。
他當場哭得像個孩子。
他爸媽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都記我這個恩。
從此把我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
看來是我給的太多。
他忘了什麼叫感恩。
也忘了那套房子的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抬手一招。
十幾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把這對男女壓在地上。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江昭昭，你以為——"
"沒錢才更可怕。"
江昭昭還在叫囂。
"有錢？"
"有錢你舍不得簽一百一十八萬的孤品套？"
"骨子裡還是窮貨！"
"舟哥哥，別管她。"
"以後我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保鏢依我眼色行事，把兩人拖了出去。
公司都是年輕人。
他們很快把視頻剪好發到了網上。
"豪門女總裁大樓手撕渣男賤女"的話題衝上了熱搜。
沈晏舟跪求的畫麵，兩人當街互撕的醜態。
全網瘋傳。
深夜，沈晏舟一個電話打過來。
"蘇鹿！你給我把視頻刪了！"
我抿了一口紅酒。
"刪？"
"憑什麼。"
"我現在門都出不了！"
"以前那幫朋友一個都不理我了！"
"你知道對我影響多大嗎？"
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背景音裡，隱約傳來江昭昭的聲音。
"舟哥哥，別理這賤人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隨之而來的是難耐的呻吟。
我直接把他拉黑。
這兩個人真沒一點羞恥。
白天打成一團，晚上滾成一團。
半個月後，江昭昭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個億的單子算個屁！還敢在老娘麵前囂張。】**
**【某些人以為能搞垮我？笑死。】**
**【我們家孤品櫃生意蒸蒸日上，歡迎新老顧客光臨。】**
配圖是店門口排的長隊。
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明明已經向市場監管和藥監都投訴過她。
怎麼她非但沒受一點處罰，生意反而越來越好。
那天上班，我經過前台，發現小張的位置空著。
助理小於壓低聲音。
"小張嘴唇爛得開不了口。"
"半夜送急診，今天還在住院。"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送我去醫院。"
病房裡。
小張躺在病床上，嘴唇纏滿紗布，從紗布縫裡滲出黃水。
她一見我，眼淚立刻湧出來。
"蘇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跟公司作對。"
"就是最近那家店做活動。"
"新客試塗免費送一支正品。"
"我沒忍住，就去了……"
她說著想坐起來，紗布上的黃水立刻又滲了一層。
"醫生怎麼說？"
我問。
她帶著哭腔。
"說是重金屬超標。"
"鉛超標四十倍。"
"醫生說，嘴唇黏膜比臉皮薄。"
"這東西直接吃進肚子裡了。"
"可能要植皮。"
"以後沒辦法再化妝了。"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小張才二十四歲。
上個月還興衝衝跟我說，攢夠了去馬爾代夫的機票錢。
好你個江昭昭。
真敢下這種黑手。
我坐在病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安心治。"
"所有費用，公司來出。"
"那家店，我給你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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