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隻是就事論事。"
他眼神飄。
"你確實塗了她家口紅。"
"這不叫誣陷。"
這一句話，像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結婚三年，沈晏舟一向對我言聽計從。
熬湯這種事，他不放心保姆，一定親自動手。
見我臉色陰沉，他連忙改口。
"你累壞了吧。"
"我去給你泡個腳。"
"你好好休息。"
"不用。"
"今晚你去客房睡。"
我聲音發冷。
他臉上的溫柔僵了一瞬。
很快又扯出笑容。
"好嘛，公主生悶氣。"
"我就在隔壁，你要什麼就叫我。"
他一走開，我立刻坐直身子。
一個細節突然閃進腦子。
這家美妝店是去年新開的。
我第一次進那家店，是因為沈晏舟。
他說樓下開了家不錯的店，產品都是正品。
他說女生總要犒勞自己。
他說下季度公司禮盒方案，可以走一走這家。
他說得那麼順理成章。
我當時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疑心一起，就壓不下去了。
我起身進書房，給秘書撥電話。
"下季度女員工禮盒，全部換成珠寶方案。"
"美妝合作，正式取消。"
"合同沒蓋章，走不到違約。"
"對，明天上班就發通知。"
第二天上午，江昭昭就殺進了公司大樓。
"你們憑什麼取消合作！"
"我這單少說一個億！"
"耽誤了你們付得起嗎！"
"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她的聲音穿透整個前台大廳。
整層樓的員工都探出頭。
行政總監王姐站在前台邊上，壓著火氣解釋。
"這是董事長親自下的命令。"
"江小姐，請您先離開。"
"我不管你們董事長！"
"跟我對接的是你們沈總！"
江昭昭披頭散發，指著王姐鼻尖。
"叫他出來！"
"他不敢不見我！"
前台小姑娘剛畢業，被她吼得眼圈都紅了。
"我們為了配合你們聯名款，多招了十幾個手工師！"
"新設備也已經付了定金！"
"你們這麼大公司說不合作就不合作！"
"講不講信用了！"
不少員工已經不乾活了，偷偷把手機舉起來錄。
王姐冷笑一聲。
"江小姐，合作要雙方情願。"
"合同一個字都沒簽。"
"您這樣叫強買強賣，明白嗎？"
"看啊！大家都看看！"
"大公司就是這樣欺負人！"
"恢複合作！"
"不然我就去工商局舉報你們！"
她越說越激動。
一把掀翻前台的花瓶。
碎瓷片濺了一地。
王姐正要叫保安，我從電梯裡走出，衝她使了個眼色。
江昭昭一轉頭，先是一愣。
隨即冷笑。
"哎喲。"
"這不是昨天那個偷孤品的嗎？"
"怎麼，來我們公司當保潔了？"
前台後麵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
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公司老板說話。
我今天穿了件休閒衛衣。
早上晨跑到公司，來不及換。
打扮確實和平常出入董事會不一樣。
前台小聲開口。
"這位一直嚷嚷著要見沈總。"
我端著咖啡杯，慢悠悠開口。
"那叫他下來。"
我退到拐角的柱子後麵。
好戲才剛開場。
"沈總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所有員工立刻低頭，裝作在打字。
江昭昭下巴揚得更高。
沈晏舟大步走過來。
一身西裝。
領帶是我早上給他挑的深藍斜紋。
"怎麼回事？"
他掃過一地狼藉，目光最後落在江昭昭身上。
明顯愣了一下。
"舟哥。"
江昭昭立刻變臉。
一步撲上去。
胳膊挽住他的手臂。
"你們公司欺負人。"
"我都被罵哭了。"
"跟我談合作的是你。"
"他們非說什麼董事長取消了。"
"什麼狗屁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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