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瑤還以為是淩釗，忍不住笑著回頭：“哥，你去……”
話沒說完她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藏香味。
人們常說，記住一個人最先記住的是味道，最後忘記的，也是味道。
宋初瑤向來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隻是現在，那股熟悉的，淩冽的，仿佛雪中冰鬆的味道再次湧入鼻腔。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漫天的雪，鋪天蓋地地灑下來。
淩冽的風將她吹透，一抬頭，就是這把黑色的傘。
宋初瑤話哽在喉間，人仿佛定住般，怔了半響，才回過頭去。
果然對上了楚默舟鋒利的眉眼。
那張臉隱在傘下的陰影看不清楚，隻一雙眼眸明亮而深沉。
靜靜看著她，好像世界隻剩她一個人，眸中的溫柔情誼讓宋初瑤心中一顫。
……這是她以前最奢望的場景。
奢望楚默舟溫柔的眼神，希望他眼裡心裡隻有自己。
可現在……宋初瑤隻覺得悲傷。
這份遲來的深情，她已經不需要了。
大雨傾瀉，打在地上和傘上，嘩嘩作響。
將她的思緒從雪落無聲的藏區草原喚回。
世界嘈雜得讓人安心。
宋初瑤回神，抿了抿唇，正想說話，就聽到楚默舟聲音堅定：“我申請調到上海了。”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由得一愣，眸中疑惑：“為什麼？”
她記得之前聽副官說，楚默舟本來可以調到華北軍區，有更好的前程。
但是他主動拒絕了這次機會。
隻因為：“西藏是我的家，我想要留下建設家鄉。”
當時她就是受楚默舟的感召，才說要留下與他一起建設西藏的。
怎麼現在……
宋初瑤皺眉看著他，卻觸到他溫柔堅定的目光：“因為你。”
“既然上海是你的家，那我來上海陪你。”
他話語輕輕，含意卻深，像是不可移動的山巒，沉沉壓在宋初瑤身上。
宋初瑤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隻覺壓力倍增，眼眸一緊，立刻拒絕：“你不必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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