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舟心間一顫，隻覺自己這想法真是離譜得厲害。
也許宋初瑤還在醫院等自己，或者出去了不在宿舍也有可能。
他勸說自己壓下心間那股莫名的不安和懷疑，轉身離開。
再去趟醫院吧。
楚默舟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隻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他派去傳話的副官。
副官見他從宿舍的方向過來，愣了一下，才立正敬禮。
他抿了抿唇，正要說什麼。
楚默舟就先皺了眉責問：“我不是讓你去給宋初瑤辦出院嗎？怎麼去宿舍找她不開門？”
副官怔了一瞬，似是不解道：“宋老師已經走了啊……”
他話語輕輕，楚默舟卻呆在了原地。
像是石英鐘出了故障，他腦袋空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什麼走了？”
“我今天去接宋老師的時候，就撲了個空，後來才知道早上知青返鄉，宋老師已經坐著車走了。”
這話仿佛炮彈在他心口炸開，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宋初瑤真的走了。
那股惴惴不安的預感在此刻終於成真，他卻沒覺得解脫，隻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沒覺得宋初瑤會離開。
楚默舟還記得兩年前，知青返鄉政策剛下來的時候，宋初瑤說：“我不會回去的。”
她笑得燦爛，看著他，極為認真地許下承諾：“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建設西藏。”
當時他壓下心中橫生的竊喜，輕輕點了點頭說：“西藏正需要你這樣具有革命熱情的同誌。”
他看到宋初瑤眼眸一顫，笑得更為燦爛。
所以哪怕之後聽說宋初瑤簽了申請表，他也隻當賭氣。
——宋初瑤怎麼會真的走呢？
楚默舟眉心擰成川字，眼眸沉沉。
“會不會……是宋老師誤會了您和白瑪同誌的關係？”
副官說完，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家長官的臉色。
畢竟宋初瑤追楚默舟追得滿軍區都知道，怎麼會輕易放棄他選擇回鄉？
副官想到那天長官特意拿自己的新腰帶和他換走了宋初瑤的腰帶，忍不住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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