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瑤愣住，耳邊轟地一聲炸開，心沉到了穀底。
白瑪將小孩抱起，帶著笑輕聲說：“諾布，不是阿爸，是舅舅。”
她這才穩了穩神。
原來是白瑪的孩子隨口叫的。
諾布卻倔強搖頭：“不，我喜歡他，他就是阿爸！”
又對著楚默舟伸手：“阿爸，我想吃糌粑！”
白瑪還想說什麼，楚默舟就輕笑了一聲。
罕見的笑容，恍若冰雪消融，眉梢眼角的溫柔，讓宋初瑤晃了眼。
隻看到他伸手抱過孩子，維護道：“沒關係，諾布想叫什麼都可以。”
看著他那樣溫柔寵溺的神情，宋初瑤的心酸澀不已。
他這樣開心，隻怕早想當孩子阿爸了吧……
看著他們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家三口般親昵自然的模樣。
她隻覺得被深深刺痛了，下意識移開了目光。
楚默舟卻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她：“你剛才要給我什麼東西？”
他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剛才的笑容隻是她的錯覺。
宋初瑤猶豫了一下，看著他腰間嶄新精美的腰帶，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楚默舟也沒多問，抱著諾布去吃糌粑。
宋初瑤看著他轉身離開，才垂眸看著手裡緊攥的腰帶。
心像壓了塊大石一樣憋悶難受。
她織了這麼久，費了那麼多心思的腰帶，現在已經沒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宋初瑤正想扔了，楚默舟的副官正好從旁經過，隨口誇了一句：“這腰帶織的真好……”
話還沒說完，宋初瑤就直接塞進了他手裡：“你喜歡就送你了。”
副官一愣，臉頓時紅了，聲音都高了幾度，連忙拒絕：“不不不，宋老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眾人都看了過來，連楚默舟都停下了腳步。
宋初瑤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羞愧，攥緊了手，冷聲說：“隨手做的，沒什麼貴重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說完就大步離開。
她走得堅決，沒看到楚默舟望過來的低沉目光。
晚上，相熟的人都來了白瑪家過年。
藏曆新年是個隆重而盛大的節日。
除了用糌粑和麥粒做“切馬”來祭祀五穀神，做“卡塞”供奉灶神外，還會殺牛宰羊燃篝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民歌，來慶祝新年。
宋初瑤坐在楚默舟對麵，看著他體貼地幫白瑪擋酒，白瑪也自然地為他夾菜，心中一酸。
這樣的默契和親密，隻有自小長大的人才有，她永遠得不到。
正想著，就聽到有人湊過來和白瑪搭話。
“白瑪，我外甥，比你大兩歲，還沒結婚，你有沒有時間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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