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陸辰（2）
這次出來，他是借著請假名義跑出來的！要是陸衍知道肯定要完！
陸辰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指尖下意識想攥蘭黛的袖口，但對麵的強烈的威壓壓了上來，喉結動了動竟半天沒說出話來。
蘭黛忍著笑，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退後半步，明擺著不想理會這件事。
陸衍邁步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周身的氣壓一點點沉下來，深黑的眼睛從陸辰的臉掃到他還沒收回去的那隻手上。
陸辰被這超S給的威壓壓得後背都冒了冷汗，下意識把背挺得更直，標準的軍姿站得一絲不苟：“哥。”
陸衍沒理他，目光落在蘭黛臉上，語氣聽不出情緒：“蘭醫生，麻煩了。”
蘭黛微微頷首：“陸指揮官客氣，我還要回科室忙，先失陪。”
她壓根不想管這兩人，說完便徑直錯身離開，沒再看陸家兄弟倆一眼。
看著蘭黛乾脆利落的背影，陸辰眼神都舍不得離開半分，死死黏住。
他很清楚，這一次短暫的會麵後，他想要見蘭黛，隻會更加的困難。
但很快，她玲瓏的背影不意外被陸衍擋住。
陸衍那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沉沉喊了一聲：“陸辰。”
這一聲喊得沒什麼情緒，陸辰卻瞬間繃緊了背，立刻認錯：“我錯了，我不該私自偷跑出來。”
他低著頭，手指在身側攥得緊緊的，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內層的作訓服，黏在皮膚上又涼又癢，卻一動都不敢動。
陸衍的目光在他繃緊的肩線上掃過，聲音沒帶半分溫度：“請假條上寫的是回軍部後勤處取新的訓練裝備。”
陸辰心裡一咯噔，剛要開口解釋，就聽見陸衍接著說：
“裝備放在城南後勤處，蘭醫生的診室在總院北區，你跟我說說，你是取裝備取到了我軍醫科？”
陸辰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辯解的話，隻能硬著頭皮站著挨訓。
陸衍沒再逼問，隻抬手鬆了鬆製服領口的風紀扣，語氣冷得掉冰：
“我若不在，陸少校枉顧軍令，私自出逃是鐵證，我從不知道，你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陸辰肩膀動了動，喉嚨發緊，低聲開口：“哥，你知道，我喜歡蘭黛，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衍眉峰猛地一蹙，眼神淩厲得像刀子直接紮過來：“所以你就可以無視軍令？陸辰，你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發過的誓都忘了？”
陸辰攥緊了拳，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我沒忘，我沒有耽誤任務，我隻是……隻是想看看她。”
陸衍聲音更沉：“因私人感情而違背軍令，罪加一等。”
陸辰啞口無言，隻能不甘心地垂著肩，卻還是梗著脖子不肯認錯：“我願意接受處分，可我不後悔來這一趟。”
陸衍盯著他看了半晌，壓下了眉宇間那點翻湧的戾氣，“陸辰。北區的寒季巡邏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哥。鍛煉身體。”
“那麼，”陸衍走到他麵前，拉住他的胳膊往前走，力道不大，但陸辰的表情瞬間變得齜牙咧嘴，“南線的殘餘叛軍清理行動，即刻去！”
“哥——！”陸辰掙了一下沒掙開，隻能咬著牙被他拖著走，風刮過耳邊。
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懸浮走廊的方向，那裡早就沒了蘭黛的影子，隻有梧桐樹的葉子晃了晃，落了一地碎影。
但他到底不甘心，“陸衍，這真是上頭的命令，還是為了你的私心。”
陸衍腳步沒停，下頜線繃得冷硬，聲音半分不留情麵：“到了南線你就知道，是不是私心。”
陸辰咬著後槽牙，看著他哥後腦勺繃起的青筋，哪裡還不明白，這就是赤裸裸的不想讓他纏著蘭黛。
可他沒道理退，攢了一路的話堵在喉嚨口，乾脆破罐破摔喊出聲：“你分明就是也喜歡蘭黛！你不敢說，就把我支走！”
這句話砸出來，拖著他的手猛地頓住。
陸衍緩緩轉過身，眼底翻湧著陸辰看不懂的暗潮，指節抵著唇低低咳了兩聲，再抬眼時，情緒已經壓得乾乾淨淨，隻留一句冷森森的話：
“陸辰，你護不了她，你也控製不了你自己，所以，管好你的感情。”
說罷拽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停機坪走，金屬登機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引擎的轟鳴聲已經響了起來，蓋過了陸辰還沒說出口的後半句。
“趁你的情感隻是剛開始，斷了它。”
風卷著停機坪外的沙塵刮過來，迷了陸辰的眼，可是他的心更難受。
他狠狠抹了一把，掙開陸衍的手，聲音啞得厲害：“哥，你明明自己都壓不住，憑什麼讓我斷？”
陸衍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指腹蹭過袖袋裡那枚昨天蘭黛落下的銀質胸針，涼硬的金屬硌得指骨發疼。
他抬頭看向舷艙入口，沒接話，隻偏過頭對身後的勤務兵抬了抬下巴：“帶他登機。”
陸辰咬著牙站著不動，盯著陸衍繃緊的側臉，一字一句砸得擲地有聲：“我不會走的，我也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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