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十年砸碎舊世界，百載追殺迎終局！
自凱爾吞並沃倫國，時間又流淌了四十年，連同之前的十年，一共是五十年。
五十年的光陰，在這顆星球刻下深刻的印記。
對黑石鎮的第一代居民來說，這歲月足以讓記憶泛黃，足以讓孩童的孩童都已成家。
但對凱爾和他締造的複興會而言，五十年，是將戰爭機器從古典時代強行推入電氣時代的遠征。
第十五年，複興會消化了沃倫國的遺產，完成了對起始大陸的統一。
舊的邦國、部落、掠奪者營地，所有割據勢力都被碾碎，廣袤大陸迎來了數個世紀來第一次真正的和平。
戰爭的陰雲暫時消散，但凱爾的意誌從未停歇。
第二十年，凱爾頒布最高指令，大開拓時代的序幕就此拉開。
他向全社會頒布《探海令》，凡能帶回新世界情報、航路圖、異大陸物產者，都將獲得巨額貢獻點，用以兌換高級物資、提升公民等級，甚至獲得複興會培養資格的機會。
欲望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再難合攏。
無數在統一戰爭中磨礪而出的冒險家、軍人、投機者，將目光從內陸投向了浩瀚的未知之海。
第二十一年，一個奇跡誕生了，它足以載入朔光文明的史冊。
在凱爾親自指導下的中央科學院，整合了數個舊國度的頂尖工匠，以銀火石為核心燃料的第一代蒸汽機原型，伴隨轟鳴與濃厚蒸汽成功運轉。
凱爾將其命名為啟示一型。
這引擎粗糙、笨重、效率低下，卻照亮了文明前行的道路。
第二十三年，一支幸存的探險船隊歸來，他們帶回發現新大陸的消息，還有一張粗略到可笑的海圖。
他們受到英雄般的歡迎，凱爾親自接見，當眾兌現所有獎勵。
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複興會所有沿海港口都陷入了造船出海的狂熱。
第二十五年，開拓者號下水。
這是第一艘搭載啟示三型改良蒸汽機的明輪船，它不再依賴風帆與洋流，以恒定的速度拖著黑色濃煙衝向深海。
以此為起點，複興會海軍正式成立。
第二十七年，一支由三艘蒸汽戰艦、二十艘風帆補給艦組成的龐大艦隊登陸新世界。
那片大陸被命名為迷霧大陸，經過數年探索與清剿，發現此地原始而富饒，除了危險野獸，隻剩一些低等惡魔在遊蕩。
複興會付出上千人傷亡在此建立軍事要塞，要塞名為新黑石港，作為後續殖民的橋頭堡。
第三十年，又一塊新大陸被證實，這片土地被稱為巨木原，上麵存在一個完整國家。
第三十三年，複興會外交艦隊抵達巨木原，與當地的森語者國度展開了初次接觸。
森語者擅長馴養巨型野獸，他們的城市建在參天巨樹的枝乾上，文化體係與起始大陸截然不同。
兩年的接觸與摩擦後，戰爭爆發了。
第三十五年，複興會海軍陸戰隊登陸。
森語者引以為傲的巨蜂騎士，還有堅固的木製城牆，在後膛步槍與銀火炮麵前脆弱不堪。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僅用一年，這個從惡魔入侵下都遺留下來的國度便宣告覆滅。
凱爾延續了對沃倫國的策略，森語者上層被清洗，其知識與技術被全盤吸收，成為複興會內部新崛起的森語係。
後續十年，是海軍的黃金時代。
他們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相繼發現了更多國度：赤沙海的沙民王國，冰封海的晶巢部落。
這些國度麵對鐵甲艦與大口徑岸防炮，連有效的抵抗都無法組織。
他們被迅速吞並、消化，成為複興會內部的沙民係與晶巢係，為這架戰爭機器增添了更多色彩。
第四十五年，在研究沃倫國舊典籍與銀火石特性時，電在一次意外的實驗中被再次發現；同年，內燃機原型被製造出來，朔光文明在凱爾的意誌下被強行推入電氣時代。
直到現在，第五十年。
全球海陸模型已被完整繪製，最後的風暴，正在這顆星球最後的大陸上醞釀。
死域，天塹山脈，這裡是通往最後未征服之地的唯一通道，萬丈絕壁與稀薄空氣隔絕內外。
山脈另一端，是與世隔絕的雲頂高原，高原上是最後的抵抗國度——神諭之國，其都城名為聖城天穹。
此刻，天穹城的白色巨岩城牆上，擠滿了神色驚恐的士兵與平民。
他們望著地平線的景象，臉上是麵對天災時的震撼與不解。
地平線上，一支鋼鐵洪流正壓來。
那洪流龐大、遮蔽天日、姿態恒定而冷酷，那並非他們所知的任何軍隊。
一輛輛冒著黑煙的鋼鐵巨獸是陸行戰艦，碾過崎嶇的高原凍土，發出沉悶轟鳴。
車體覆蓋著閃爍寒光的裝甲，巨大的炮口幽深，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是複興會第二、第三、第七，三支聯合遠征軍團。
指揮部內，鴉他身穿筆挺的黑色元帥製服，臉上的傷疤更添威嚴，眼神幽深。
他已步入中年，但得益於朔光人特殊的體質，他壽命還很長，至少還有一百個朔光年。
他如今是複興會最高軍事副統帥，是凱爾意誌在軍隊中的延伸。
“副帥，天穹城拒絕了最後的通牒。”一名參謀彙報道。
“意料之中。”鴉的語氣平淡。
他抬起手，看著腕上特製的精密時計。
“傳令，各單位主炮，自由射擊，目標，天穹城外圍防禦工事。”
“告訴炮手們，元首希望日落前，看到我們的旗幟插在天穹城的最高處。”
“是！”
命令通過無線電波，傳達到軍團每個角落。
嗚！
刺耳的警報響徹高原。
下一秒，上百座陸行戰艦的主炮同時怒吼。
轟！轟！轟！
上千枚高能銀火炮彈拖著尾跡，在空中劃出死亡的拋物線，砸向白岩之城。
天穹人引以為傲的百米城牆，在第一輪炮擊中就成片崩塌粉碎。
爆炸的火光將天空映成赤紅，慘叫、哀嚎、建築倒塌的巨響，全被連綿的炮火聲淹沒。
城內，神諭之國的國王正與大祭司們在一座神殿內，向虛無的天空之神祈禱。
他是個尚算英武的中年人，劇烈的震動讓殿頂灰塵簌簌落下，國王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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