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版圖擴大，朔光會誕生......
五年。
彈指一揮間的五年。
當黑石鎮的鎮民們還沉浸在對“神罰”武器的敬畏與狂熱中時，凱爾的意誌早已化作鋼鐵洪流，席卷了這片沉寂了太久的土地。
以黑石鎮為原點，凱爾的勢力範圍如同一塊不斷蔓延的黑色墨跡，瘋狂侵染著地圖上的每一寸空白。
五年後，這片墨跡的疆域，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一百萬平方公裡。
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十幾個曾經處於部落、匪幫、家族式統治下的聚集地城鎮，被先後納入黑石係的版圖。
總人口，從最初的一萬來人，暴增至十七萬。
其中，十四萬人左右是吞並舊勢力後的新增人口，而剩下的則是黑石係的原本人口與新生兒。
這是一個畸形而高效的帝國雛形。
廣袤的土地上，人口被高度集中在少數十來個戰略節點城鎮中，城鎮之間，是千裡無人煙的死寂荒原。
連接它們的，不是平坦的商路，而是由軍隊定期巡邏、強行開辟出的軍事通道。
不過，地廣人稀，不成問題。
沒有路，就用被征服的舊秩序反抗者苦役和紀律去修。
人少，就意味著反抗的力量更少，統治的成本更低。
凱爾的擴張模式，簡單、粗暴，卻有效到了極致。
每當一支探索隊帶回新的聚集地坐標，隨之而來的，便是黑石鎮的戰團。
那是一場又一場毫無懸念的降維打擊。
當那些聚集地的首領，還在依靠著原始的城牆和手中生鏽的金屬武器，叫囂著祖先的榮光與土地的神聖時，迎接他們的，是劃破天際的黑色死神。
銀火爆裂箭。
一輪齊射，足以將他們引以為傲的、由泥土與木頭構築的防禦工事，連同守衛者的血肉之軀，一同熔化成扭曲的琉璃。
抵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可笑而悲哀。
戰鬥往往在半個小時內結束。
緊接著，便是“清洗”。
黑石鎮的軍隊會像精密的機器一樣，對聚集地內所有的舊有權力結構進行物理層麵的徹底鏟除。
部落長老、匪幫頭目、神棍祭司……任何曾經手握權力、能夠煽動人心的個體，都會在第一時間被識別並抓捕。
在征服吞並第一個城鎮後，凱爾就轉變了策略，不再一味的全部處決，而是將他們以及其追隨者全部抓起來，變成苦役，派去修路！
同時，他們的財產被沒收，他們的親信被甄別，稍有反抗意圖者，全部變成苦役。
凱爾從不接受投降，他隻接受被徹底打碎脊梁骨後的絕對服從。
當少許血腥味散去，舊世界的殘骸被清掃一空後，新的秩序便會降臨。
黑石鎮的法令，會被一字不差地頒布下去。
嚴苛的勞動法令、統一的物資管理與配給法令……這些在黑石鎮施行已久的規則，如同鋼鐵的模具，強製規範著每一個新征服之地的運作。
同時，一名出身於黑石鎮、對凱爾的忠誠已經深入骨髓的“會員”，會被任命為新的管理者。
他們帶著凱爾的意誌，冷酷而高效地將這片土地納入戰爭機器的體係，開始新一輪的資源開采與人力整合。
所謂的“會員”是什麼？
這還得回到管理效率與忠誠體係上來解釋……
自黑石鎮發布開拓令，凱爾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隨著疆域的擴張，以黑石鎮現有的這麼點人口，要如何去管理以後龐大的疆域？如何高效的管理？
這不光是治理成本的問題，更是一個關乎存亡的效率問題！
所以，當開拓令發布九個月後，當第一個距離黑石鎮足有數百公裡遠的“溪穀鎮”，被並入版圖時，凱爾意識到，單純依靠暴力威懾和物資分配，已經無法維持一個日益龐大的政治體的穩定。
朔光太大了，人口太少，加上沒有快速聯係的工具，人心太散了！
距離會稀釋暴力帶來的恐懼，時間會滋生雜念。
任何的內耗和搖擺，在這片亟待複興的土地上都是致命的。
他需要一個超越物質的精神內核，一個能將所有人的思想與欲望都擰成一股繩，為了同一個崇高目標而燃燒的組織。
一個，有著鋼鐵信仰的政治組織！
於是，在征服溪穀城的第二個月，凱爾召集了所有黑石鎮的核心骨乾，在一場隻有站立者、沒有坐席的會議上，頒布了他的決定。
一個名為“朔光複興會”的政治實體組織，正式成立。
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政黨，而是一個以“複興朔光”為最高綱領，以凱爾的意誌為唯一行動準則的戰鬥團體，一個為確保絕對效率而淩駕於所有行政機構之上的思想與執行核心。
它的最高綱領，簡單、直接，卻蘊含著無上的力量：
“為複興朔光而奮鬥終身！以凱爾的意誌為旗幟，指引我們前進的唯一方向！驅逐惡魔，重建家園！”
伴隨綱領一同頒布的，是凱爾讓餘燼按照他的要求編製，然後通過凱爾一條條複述給專人記下來後，拿去印刷的，厚達上百頁的《朔光複興會組織條例》。
條例內容包羅萬象，從會員的選拔標準、晉升途徑，到日常行為規範、思想彙報製度，平等對待所有民眾等，細致入微，嚴苛到了極點。
而所有條例的根基，都建立在一個絕對務實的前提之上——在複興大業完成之前，凱爾的意誌，便是最高行動指令，是確保這台機器不會行差踏錯的唯一保險。
朔光複興會成立的消息一經傳出，最先追隨凱爾的那些黑石鎮元老，那些親眼見證他從無到有、創造無數奇跡的士兵、工匠和管理者，幾乎在同一時間，遞交了入會申請。
對他們而言，這並非選擇，而是本能。
凱爾為他們指明了道路，而複興會，則是通往這條道路的唯一途徑。
凱爾，早已是他們心中值得托付一切的領袖。
經過嚴苛的政治審查與忠誠度考驗，第一批千名會員誕生了。
他們獲得了一套嶄新的、代表著無上榮耀的黑色製服，以及兩本同樣是黑色封皮的小冊子。
一本，《複興會綱領與條例》。
這不用說，凡是入會者，必須要能熟練背誦綱領與各個條例，這關係到他們日常在工作中會涉及到的各種日常管理等事宜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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