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根本律令....土地問題
次日黎明。
幸存者們在一夜的噩夢與忐忑中醒來，再次被召集到中央廣場。
凱爾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他身後站著那支初具規模、眼神凶狠的執行者。
“現在，我將宣布由我製訂的根本律令。”
“從此刻起，黑石鎮的一切，今後朔光的一切，乃至朔光之外的一切，水、食物、獸皮、工具、武器、礦物……全部統一管理。”
“任何人，不得私藏。”
“所有物資，今天之內全部上繳到廣場。”
“執行者會搜查，發現私藏者，無論多少，下場和他們一樣。”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邊那座開始腐臭的屍山。
人群瞬間死寂，隨即，壓抑的嗡鳴聲擴散開來。
一個婦人壯著膽子哭喊，聲音淒厲：“大人，我們家就剩那麼點糊口的糧食，交出來，我們吃什麼啊？”
凱爾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淡淡回複了一句：“不會餓死你。”
就在這時，那個得到烤肉的老人站了出來。
“我一切都聽大人的！是大人讓我獲得了新生！”
一聲大吼之後，他第一個蹣跚著走回家，將家裡僅有的乾糧和肉乾，毫不猶豫地倒在廣場中央。
他的舉動，在死水裡激起漣漪。
陸續有人咬著牙，跟隨著上繳。
當然，更多的人眼神閃爍，心存僥幸。
凱爾對新任的執行者下達命令，不帶任何感情。
“清繳。”
渴望複仇的平民和為了活命的前衛兵，這支執行者隊伍衝進鎮子的每個角落。
他們的執行，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徹底，更殘酷。
下午。
一個男人試圖私藏半袋穀物。
他藏在牆壁夾層，卻被鄰居的孩子指認，隨後被揪了出來。
他被兩個執行者拖在地上，拉到廣場中央。
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凱爾甚至懶得走近，隻是抬腳對著男人的方向，隔空一跺。
噗！
一股無形的氣勁衝擊，那男人的喉骨瞬間粉碎，腦袋以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當場斃命。
絕對的暴力，宣告了新規矩不容挑釁。
到黃昏時分，整個黑石鎮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廣場中央，堆積如山的物資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大量一貧如洗的人看著那座物資小山，眼神從麻木變成震驚，隨即轉為貪婪與怨恨的複雜情緒。
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野蠻生長：黑石鎮根本不缺物資，都怪那些該死的鄰居、親人、朋友藏了起來！
第三天，天還未亮。
所有幸存者，不論老弱婦孺，都被驅趕到了廣場上。
凱爾站在物資堆前，宣布了又一條，同時最核心的律令。
“從今天起，在這裡想吃飯，想喝水，就用你們的雙手來換。”
“清理街道，搬運石塊，加固圍牆，處理屍體......”
“開荒種地，狩獵采集，打鐵冶金......”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活下去的未來。”
“隻要還能動，隻要完成一天的勞作，就能得到食物、清水、物資。”
“能動的，就必須乾活。”
凱爾的目光掃過幾個麵色不善的懶漢，那眼神讓他們不寒而栗。
“至於那些躺在家裡，等著別人喂到嘴裡的廢物……”
“我這裡，不養。”
“要麼乾活，要麼滾出鎮子，自生自滅。”
這番話，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僥幸。
起初，人群的反應是遲鈍的，但在執行者毫不留情的鞭打驅趕下，人們才不情不願地開始工作。
第一項，清理黑石鎮原來如廢墟糞坑般的鎮子。
整個黑石鎮，第一次在血與火的鞭策下，瘋狂運轉起來。
當傍晚來臨時，人們憑勞動憑證，換來了一碗熱氣騰騰、分量十足的麥糊，還有一塊滋滋冒油的焦香烤肉，以及管夠的清水。
整個黑石鎮都安靜了。
無數人端著粗糙的陶碗，雙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們沒有狼吞虎咽，隻是低下頭，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氣，那股久違的香氣，不屬於腐爛和血腥。
一個中年男人眼眶瞬間紅了。
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麥糊，吹了吹，送進嘴裡，細細咀嚼，動作很慢，很認真。
每一口，都視若珍寶。
吃著吃著，他哭了，淚水混著麥糊滑進嘴裡，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不是施舍。
這是他用自己一天的汗水，堂堂正正換來的。
越來越多的人沉默地吃著，廣場上隻有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接受新規矩。
角落裡，三個地痞仗著身強力壯拒絕勞動，分發食物時，他們試圖搶奪一個孩子的陶碗。
但他們沒能成功，有人比他們動作更快。
是那個新上任的執行者，女兒被折磨致死的婦人。
她眼中沒有了瘋狂，隻剩下死寂，手裡握著一根磨尖的骨矛。
骨矛毫無猶豫，從一個地痞後心捅入，前胸穿出，帶出一捧滾燙的鮮血。
另外兩名地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執行者按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這些執行者，許多都是曾經的受害者，此刻執行起規矩來，比任何人都要凶狠、徹底。
他們沒有當場殺死剩下的兩人，隻是將他們拖到廣場中央，扔在所有人麵前。
凱爾的身影，此時才從王宮廢墟的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看地上哀嚎的地痞，目光落在出手的婦人隊長身上，平靜地點了點頭。
婦人身體輕顫，她握緊骨矛，指節發白。
凱爾的視線掃過全場，所有正在吃飯的幸存者都停下了動作，敬畏地看著他。
“最後重複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死寂的廣場。
“在這裡，不遵守我定下的律令，是什麼下場？”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婦人隊長。
“執行。”
婦人隊長得到命令，眼神一厲。
她抽出骨矛，帶起一串血珠，又狠狠刺下，結果了另一個地痞的性命。
剩下的那個，則被旁邊的執行者用石頭活活砸碎了腦袋。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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