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猜牌遊戲-誰先賭
“麻將撲克骰子……皆有千術。但我的賭局……”
白發老頭從桌下掏出十張牌。牌發光——像江晨的那假的“狩獵證”。
牌麵是數字1至9，外加一張畫有小醜的鬼牌。
“靈牌。”老頭枯瘦的指尖懸在牌麵上方，“江城特產。無法偽造。無法複製。無法沾染。”
他輕輕落下指尖。
“錚——”
刺耳但不算尖銳的嗡鳴聲。
“任何觸碰都會發聲。”白發老頭收回手，斬釘截鐵道，“別說是千術，就算是透視和預知，一樣能杜絕。”
林樂試探性地伸手碰了一下，同樣的嗡鳴。
他仔細觀察周圍賭客的反應——不少賭客認同地點頭。
似乎，這靈牌真能杜絕千術。
“我的賭局叫猜牌遊戲。”老頭語速平緩，主動介紹遊戲的規則：
“十張牌，各抽四張。從左到右，從小到大排列。鬼牌可放任意位置。”
“輪流猜對方的牌。猜對，對方亮牌，你可繼續猜。猜錯……”
他頓了頓：“你自己亮一張牌。”
“誰先亮完全部手牌，誰輸。”
規則聽起來隻比剪刀石頭布複雜一點點。
林樂手指規律性地敲打褲腿線，同時在內心快速模擬遊戲的進程：10張牌，知己4張，對方牌在剩餘6張中。卡牌從小到大排列，牌序被鎖死了。
如果運氣好且沒有鬼牌乾擾，理論上存在一回合猜對所有牌的可能。
“你們誰先？”老頭目光掃過兩人，給出許諾道，“先來的，可以有‘先猜後猜’的決定權。”
在如此簡單的遊戲裡，
先後手決定權能占據了不小的優勢。
然而，林樂沒說話，鴨舌帽男也保持沉默。兩個人盯著那十張發光的牌——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發毛。
“嗬～”老頭忽然笑了，仿佛看穿他們心思，“覺得有詐？不怕告訴你們，這遊戲我玩了234局，贏了202局。我的勝率接近 9成。”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你們兩個新人真以為能贏我？”
“賭注。”
鴨舌帽男開口，聲音冷靜。
“底注50年。結束時，贏家每多一張未亮牌，加10年。”
老頭給出的賭注很合理。
林樂他們就算輸了一局遊戲，依舊有剩餘生命翻盤。
他和鴨舌帽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都願意和老頭賭一把。
但是，在這種輸了就可能生不如死的境地下，先賭的人等於給後賭的人開路。沒人會願意先賭。
還是林樂打破僵局：“我們結盟。”
老頭挑眉。
鴨舌帽男轉頭看他，抬了抬帽簷，露出一雙寫著疑惑的眼睛：“結盟？”
“風險對衝。”林樂語速很快，“先賭的人贏了，給後賭的人10年。先賭的人輸了，但後賭的人贏了——後賭人要補償先賭人的損失。”
林樂提出的方案將先賭的風險完全平攤給了後賭的人。
此外，按照林樂的方案，不論先賭人，還是後賭人，隻要任意有一個人贏了，彼此都能從這個賭場裡活下來。
鴨舌帽男眯起眼睛：“後賭的人怕了，不賭了怎麼辦？”
“如果不賭，那後賭的人要承擔先賭的人失去的一半賭注。”
林樂立刻給出了答案。
“……”
鴨舌帽男還是有疑慮。
林樂說的，終究是口頭承諾，沒有什麼保證。
“後賭的人把生命籌碼交給第三人保管。”
林樂沒解釋契約這樣超乎常理的事情。
他指向旁邊的葉懌李。
呆萌的葉懌李對上鴨舌帽男的眼神，立刻點了點頭。
後賭的人不參與賭局，完全可以看住葉懌李。
而且，在賭場的約束下，葉懌李尚未完成賭局，不能直接跑路。再加上，外麵有“怪物”，葉懌李除非想找死，否則不可能逃跑。
鴨舌帽男沉默了三秒，笑了：“我要先賭！”
很明顯，在林樂種種限製的情況下，先賭的人收益無限放大。
既占了好處，又分擔了風險。
“可以。”
林樂點頭。
他要的就是後手。
隻有後手才能獲得更多的信息。
另外，不論如何，在林樂的結盟條件下，怎麼樣都比單打獨鬥好。
如果鴨舌帽男僥幸贏了。那林樂就直接免去賭博的風險。他拿到 10 年生命後，可以隨便找個賭徒賭。
如果鴨舌帽男輸了，那林樂在看了一局遊戲的情況下，至少也能掌握更多的信息，來判斷接下來的行動。
“決定了？”
白發老頭眉頭一挑，多看了林樂一眼。
“等等。”
鴨舌帽男打斷白發老頭，徑直走向另一張賭桌，“換這裡。”
杜絕可能的場地機關。
雖然場地機關的概率很小，但這樣小心謹慎的態度還是值得林樂點頭。
周圍的賭徒們圍了過來，開盤聲響起。
“我押白爺2張未亮的牌，10 年。”
“我押白爺3張未亮的牌，5 年。”
“我押白爺贏，50 年。”
一邊倒的，幾乎所有人押鴨舌帽男敗。
在這種運氣占很大成分的遊戲裡，竟然沒一個人相信鴨舌帽男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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